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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映笑了一声,出面打圆场:“这样说来,云崽运用将隐权能越发得心应手,小悯也结出了金丹,”她看向对面的谭一筠和叶泯,“听闻你们的符咒与阵法也学得越发出色,看来对下次幻境都能胸有成竹了?”
四人光速变脸:“那不至于。”
江却下意识发问:“为何?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关云铮朝着章存舒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因为师父是幻境的布设者,我们只会惴惴不安,没法胸有成竹。”
“哈哈哈哈……”桌边顿时笑成一片,笑得最大声的就是凌风起。
看来也没少被自己的师弟坑啊,凌师伯。
****
歇过两日,次日一早又得恢复正常教习,关云铮抓紧时间享受最后一段休息时间,吃过晚饭后便窜到了屋顶坐着,手边摆了一小壶奶茶。
其实她还有件事一直没同章存舒说,关于那个偶尔会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她和楚悯只是有个粗浅且大胆的猜测,但对方具体是何种存在,尚且没有定论。
但她又无端觉得这事说与章存舒,或许也不会有太多新的进展。
关云铮借奶茶消愁,拿着杯子灌了一大口,正打算翻下屋顶将没喝完的给闻越送去,以免自己今晚睡不着,便听见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怎么,我才来你就要走?”
她险些一脚踩歪从屋顶摔下来,迅速稳住身子后坐了回去:“不要说得好像我同你很熟。”
“好歹也聊过几次天,还是不熟?好绝情啊。”那声音带着熟悉的、欠揍的笑意,语言习惯也更接近现代人。
关云铮木着脸:从祂说话的腔调和用词习惯来看,应该都是从自己这里学的——她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了?!一听就不是正经人……正经神啊!
“哦?你已经断定我是神了吗?”祂又洞悉了关云铮的内心,颇感兴趣地说道。
“我觉得你是神经。”关云铮没好气,“你能不能停止对我内心的窥探?”
祂幽幽地叹了口气:“很遗憾,不能,换个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就是……这是被动技能,自己触发的。”
……会点现代词可真给您厉害坏了,您怎么不说被动技能还有内置CD呢。
“好了,说点正事。”那声音忽地收敛了笑意,变得正经起来,“将隐的碎片你应当还留着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关云铮直觉自己今晚喝不喝奶茶应该都睡不着了,索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了解你的人自然知道,你识海中留有尚余权能的将隐,只是外形不复,因此能够看到人或物的记忆;不了解你的人会怎么想?”祂忽然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语气很是温和耐心。
不了解她的人怎么想……其实不太重要。
虽说人是社会性动物,一个人的“形象”多半是由他人的语言构筑起来的,过去的关云铮也对别人的看法比较在意,没少因为那些说法内耗过。但现在都算是她的第二次人生了,如果还是不能摆脱别人的看法,好像多少有点……失败?
“我知道你在意。”祂截口打断了关云铮漫无边际的思索,“如果你不在意,就不用这样努力修炼,也不用对原身和她妹妹的死心怀愧疚。”
被人洞悉一切心理的感觉很不好,如果是过去的关云铮,尤其反感的行为之一,就是别人对她说“我还不了解你吗”。
可过去的关云铮大概已经死了。
她面色平静地接话:“所以为什么要问碎片的事,你能修复将隐?”
“你都觉得我是神了,还不能修复将隐,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祂笑着问道,随即又正色般解释,“此事全看你的意愿,修复将隐不过是让日后旁人明白,你这能力究竟从何而来。毕竟你尚且年轻,拿着天问掌门出品的法器,自然要比你自己有这本事更能令人信服。”
关云铮自然明白祂究竟是什么意图,本想接过话茬,无端被祂话里的“出品”逗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又该如何向师门和同伴解释?”
祂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匪夷所思:“你说什么他们不信?”
……谢谢您。
“你不反驳就是同意了?”祂非得在今天帮关云铮把将隐修好似的,又催促了一句。
关云铮认命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保存好的将隐碎片,将包裹着碎片的手帕一层层揭开,摊开在自己手心:“你怎么修?”
“借你右手一用。”这话刚落下,关云铮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右手掌心窜出一团颜色极为纯粹的光,几乎是纯白的。
那光团从她掌心升起,落在了手帕包裹着的将隐碎片上,霎时散作了星点。
光点笼罩住了那一堆碎片,顷刻之后,久违的轮盘出现在她眼前,而她到了此刻才后知后觉,祂对自己右手的“掌控”,竟然真的只在光团流散而出的那一瞬间。
“不用担心,我不会贸然操控你的身体,只是为了让你看清过程,借你的手做个媒介。”祂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
恢复外形的将隐像是为了响应这话似的,在空中“咔哒”了一声。
“等等。”关云铮迟钝地觉察到不对,“它怎么会飞了?”
“算作借你之手的一点补偿?”祂笑着说道。
关云铮皱起眉头,总觉得祂时隔多日忽然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修补将隐这样简单,忍不住追问道:“修补之后呢?除了你说的让外人不对我的能力起疑,还有什么?”
“还有的事你迟早会知道的。”祂没直面回答,说了这么一句后又开始没个正经,“你就不能装糊涂吗?”
装糊涂作为很多人信奉的人生信条,确实会让日子好过很多,她也不是没装过糊涂,大学时期沉迷游戏就是她对自己无能的一种逃避。
然而事实证明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一旦脱离了人为构筑的快乐环境,那种虚无的感觉就会像某种隐秘的疼痛,咬上人之后,绝不松口。
越是成长,越是清醒地意识到,她不是装糊涂,只是没勇气面对失败而已。
这又算什么糊涂呢?糊涂之人对许多事都心中有数,只是不计较,她可要茫然多了。
虽然祂能窥探关云铮的内心,但想必也没想到一句随口而出的话会引出这样不算愉快的“内心”,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好了,是我失言。是其他的事尚未成为定数,不可预先告知。”
关云铮眨了眨眼:“是这样?”
祂笑了一声,而后忽而压低声音说道:“诈我呢,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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