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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苦糖被送进嘴里,舌尖刚触到那团,苦味便如汹涌潮水迅速在口腔蔓开,味蕾都仿佛失去了知觉,精致的五官也因这股浓烈苦味揪在一起。“这是能缓解你症状的药物。”女人递过来一个小瓶子,“每周一粒,里面还剩十四颗,没有副作用。”奇缘刚准备感谢,被女人无情打断:“这是作为你诚实的奖励,不过,你知道生死是用来对付什么人的吗?”生死。如名,用于折磨人而研制的药物,里面具体有什么成分还未被全部解析,它不在市面上流通,属于在犯罪集团内部用于惩戒、折磨警方卧底的专用药。可奇缘只是个孩子,放在正常情况女人目光从奇缘移动到兰身上,眼神晦涩不明。正常情况,她们都应该在上学,或许在备战高考,即将踏入人生的关键节点,现在却都被困在这该死的鬼地方。“谢谢。”奇缘接过瓶子,将要说的话语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确定流畅性没有问题才开口,“我不清楚,药是我舅妈离开前给我注射的,后续会有其他症状是吗?”女人沉默片刻,将实情告诉奇缘,语气里带着狠:“你后面会间接性失明,可能会丧失听感,肌肉在药物作用下不断收缩,有概率坏死,药物最后会侵蚀脑神经,但是你不会死亡,因为生死不致命,它只会让你痛苦,最后是坏死的肌肉干裂,流脓,腐烂。”但即便如此,生死的受害者依然活着,痛苦的活着。“但生死目前没有解药,只有缓解的药物,现在在你手里。”女人没有放奇缘走,她放弃在奇缘面前继续伪装的举动,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她说,她叫阿娇,重庆人。阿娇的弟弟阿古毕业于警校,毕业后就被布局投入到湄公河卧底,潜伏六年。但他不够成熟,在大老板手下为另一个人求情。阿娇有个不曾相处过的妹妹,16岁,叫做阿兰。阿兰在一个放学的路上被人抓走,以家中患有精神病的孩子为由,大庭广众下,将其硬生生拖上车。他们说,只有警察害怕死人。当集团内部出现办事不力的人将被惩罚时。谁求情,谁就是鬼。于是阿古成了鬼。但鬼没有被杀死,他们为阿古注射了生死,将他关进24小时亮着灯的白屋,屋子里是不断循环的噪音,到了晚上,又打断阿古的膝盖,等白天再接上,反复如此。他们询问阿古,警方安插在集团里的其他线人的联络方式,阿古不说,就被拔掉了牙齿,割掉了舌头。他们索要警方在湄公河的联络点,阿古不给,于是被剁掉了手指。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叁个月,阳光的小伙子变得不人不鬼,精神濒临崩溃。他们说,女人好赚钱,但是阿兰长得不好看,没办法放进会所使用,但是她声音好听,于是,某个网站上多了一个语音主播。他们说,只要打赏的够多,主播什么都可以说。那些人爱听什么呢?他们酷爱消费后,阿兰的淫叫,爱她淫荡的称呼。但他们不会知道,发出色情叫喊的小姑娘身边,有人抽着烟,如果她表现出不愿意,那些烟头会在她身上被按灭,那些巴掌,鞭打,会成为她拒绝的教训。直到最近,不知道大老板得罪了什么人,湄公河这样的案例数不胜数,黑吃黑,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势力取得压倒性胜利,将大老板逼的不得不离开湄公河地界。藏在内部的阿兰,也就雀斑女孩,趁机和其他内应一起将阿古救了出来。如今阿古已经回到国内接受治疗。尽管奇缘说的全是真话,但阿娇依旧将她管控起来。几天下来,奇缘憋得难受,她提出抗议。“我就逛逛集市,你可以让阿兰跟着我。”阿娇冷哼一声:“你有被看管的自觉吗?”还想出去逛街。她已经将少女透露的信息通过内部通道上报给了上线,如果没有问题都是真的,奇缘会成为他们打击国内最大犯罪集团的一根引线。顺着她舅妈的线,摸出生死的运输渠道。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就在奇缘继续撒娇卖惨时,不远处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奇缘话锋一转:“你手机来消息了。”阿娇挑眉,“你又知道了?别转移我注意力。”“真来消息了。”奇缘一脸‘你爱看不看’。她刚好回头时看见阿兰抱着手机过来。“姐姐,有信息。”上面只有两个字【属实】奇缘没有撒谎。阿娇跟少女甚至没有详细说明什么,很默契的,她们成了合作关系。奇缘对毒贩没有好感,也不介意帮忙。去除了管控,奇缘再次恢复自由身,等她回到宿舍时才知道迪丽被包养了。她还是成为了那位客人娇养的情妇,但迪丽和普通的情妇又不一样,她经历过苦日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于是,客人给她的钱大部分被她以妹妹的身份,注册了一个儿童基金账户,全部存在了里面。小部分购买了首饰带在身上,客人看到首饰会知道她有在好好养自己,但是看她戴的少又会问怎么不多买?迪丽会说,首饰太贵。于是,到她手里的金钱又翻了一番。基金账户在她妹妹成年前不允许取款。而距离妹妹成年,还有八年,八年后不管如何,她也有存款可以带着妹妹继续生活。迪丽趁着客人对她现在的疼爱,提出了想要学习,为此客人甚至亲自带她去到了法国,因为湄公河的女人喜爱珠宝,于是,她拥有了和法国的高级珠宝师一对一教学的资格。奇缘把迪丽的事情当做一个故事分享给了茉莉,茉莉的表情从兴奋逐渐落魄:“我肯定不行”她说,她并不是觉得迪丽依靠男人跨越阶级的方式不好,只是她没办法在接受男人对她好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内心。如果有人对她好。她会沉溺于他的温柔。她做不到清醒。于是,茉莉说:“我真敬佩她,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希望我可以离开会所,不受药物控制,我希望,我的未来不是在这座城市,我想回祖国,在我的家乡开一家早餐店,过平常的日子。”因为这样,才不会被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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