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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推开门,绕过走廊,顺着栏杆往楼下的中厅看去,寒曦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楼下与店小二发生冲突的正是那个银发蓝眼少女。
&esp;&esp;寒曦没有任何思考,趁着无人注意之时,转身便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暗自后悔刚刚不该心软这么一下,应该直接离开的。
&esp;&esp;白灼皱着鼻子嗅了嗅,感觉那股冷香浓烈了一些,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错,就是这里。”
&esp;&esp;似有所觉抬头,刚好看到了身着浅鹅黄裙装的背影,哪怕是装束都换了,只有一个背影,气息也不会错。
&esp;&esp;“娘子!”白灼大声喊道,完全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足尖一点,越过挡在前面的小二,往二楼掠去,“可算找到你了!”
&esp;&esp;寒曦脚步一顿,血液瞬间凝固,忍住下意识回头的动作,飞快往房间的方向逃去。
&esp;&esp;怎么可能?山洞到酒楼没有百里也有几十里,她返程的时候是运了轻功的,这个少女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而且精准无误地找到了酒楼里来。
&esp;&esp;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能够见到自己的真身不害怕,在自己变回人身之时,还能与自己欢好的,能是什么常人?
&esp;&esp;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伙计的惊呼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esp;&esp;“你是何人?在此撒野!”
&esp;&esp;门外传来了沈清秋的声音,听起来离自己的房门不远,寒曦想,那个少女恐怕已经追到门口来了。
&esp;&esp;“我是来找我娘子的!”
&esp;&esp;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刚满十八的少女模样。
&esp;&esp;“我不管你来找娘子还是相公,砸坏了我楼里的东西就得赔!”沈清秋摸向腰间,手掌背在身后,被青光包裹的剑影若隐若现。
&esp;&esp;“我会赔给你。”白灼皱着眉,感受到了眼前人散发的危险气息,也放低了身姿,作出防御姿态,“但是要在我找到我娘子之后。”
&esp;&esp;寒曦自知已经无法逃脱,短时间内已经无法摆脱这个少女,但她也不能就这样把麻烦留给沈清秋,让她为自己拖延时间,自己一走了之。
&esp;&esp;寒曦闭上双眼,整理好表情,换上平日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推门而出。
&esp;&esp;“娘子!”白灼一见寒曦出现,刚才还紧绷的神情陡然变换,眼神一亮,面上满是欣喜,控制不住地便要往寒曦的方向扑过去。
&esp;&esp;“站住。”寒曦面色如霜,冷声道,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软剑,剑尖直指白灼的咽喉,“劝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esp;&esp;始乱终弃
&esp;&esp;剑尖距离白灼的咽喉只有一寸,寒曦的手稳如磐石,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神愈渐冰冷,紧盯着眼前的银发少女,周围无端生腾起一股寒气。
&esp;&esp;经过白灼这么一闹,几乎博得了酒楼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身后姗姗来迟追来几个酒楼伙计,气喘吁吁地连话都快说不全了。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情景,屏住呼吸,只想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这到底……”沈清秋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素未见过的奇怪少女口中的‘娘子’竟然是自己这个冷面冰山好友,疑惑地看向寒曦求证,“寒曦……”
&esp;&esp;“娘子……为何要拿剑指着我?”白灼又低低唤了一声,露出暗自神伤的眉眼,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透亮的眸子泛着水光,楚楚可怜,“为何要赶我走?我找了你好久,腿都快跑断了。”
&esp;&esp;寒曦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黛眉蹙得更深,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怎的如此厚脸皮。
&esp;&esp;什么娘子相公的话张口就来,惯会胡说八道,插科打诨,说什么‘找了好久’,拢共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哪来的好久?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又有哪条腿断了?
&esp;&esp;剑尖微不可查地轻抖一下,白灼发现了,她想,也许自己可以赌一把。
&esp;&esp;在沈清秋和寒曦的目光中,白灼竟无视了喉前的利剑,向前迈了一步。
&esp;&esp;眼看着剑尖就要插进少女的喉咙,寒曦瞳孔微缩,手腕翻转,剑刃擦着白灼的颈侧划过,差一点就要在纤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你——”寒曦胸口起伏,面露怒意,心中却是稍稍后怕,感觉背上起了一层薄汗,握着剑柄的手指用力捏起,指尖泛白。
&esp;&esp;发生那样的事,除了意外促成,她是被自己引诱的那一方。寒曦想威慑她,让她知难而退,并没有想要伤她性命。
&esp;&esp;只是,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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