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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灼想到之前她提到说带寒曦回白狼部族生活时,她说那里太过寒冷,不适宜蛇类生存。当时她只以为寒曦是畏冷,没想到竟会危及性命。
&esp;&esp;看着白灼面露忧色,寒曦以为是吓到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已经幻化成人,尽管蛇类的习性不能避免,但只要在冬日注意保暖,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昨天……大概是赶巧吧。”
&esp;&esp;白灼依旧沉默着,眉峰紧蹙,没有回应,惹得寒曦侧目过去。
&esp;&esp;“既然曦姐姐不适宜寒冷的气候,那我们便不在雪中生活了。”白灼回看寒曦,褐色眼眸真挚透亮,一眼便能望到底,“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esp;&esp;寒曦语塞,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自己游历世间并非为了游山玩水。
&esp;&esp;“前方是青木镇。”寒曦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那里有经妖司分衙,到时带你登记造册。”
&esp;&esp;经妖司
&esp;&esp;青木镇是附近的大镇,高大的城门洞开,仿佛一张吞吐着人间烟火气的巨口。甫一踏入,声浪与气味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将方才官道上的清冷寂静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esp;&esp;商贩、行人进进出出,有人挑着扁担,有人推着木车……其中还有几辆绸缎马车从城中驶出,有小厮在前面赶车,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出门游玩踏青。
&esp;&esp;“这里比太安还要热闹啊……”白灼牵着缰绳走在寒曦身侧,一双澄澈的褐眸睁得溜圆,像是骤然被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从未想象过的万花筒中。
&esp;&esp;小贩们声嘶力竭的吆喝此起彼伏,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独轮车吱呀作响的呻吟、扁担晃动时绳索摩擦的吱扭、还有无数行人嘈杂的交谈、笑闹、讨价还价声……各种声音拧成一股粗糙而充满活力的绳缆,撞击着她的耳膜。
&esp;&esp;刚出炉面点的焦香、油炸食物的腻香、各种香料、药材、皮革、布帛甚至金属混杂在一起……这里的气味浓烈、复杂、层层叠叠,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嗅觉。鼻翼不受控制地急促翕动着,试图从这气息的洪流中分辨出些什么。
&esp;&esp;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铺和店面,货物堆叠得满满当当,色彩鲜艳得晃眼。晶莹剔透的糖人、栩栩如生的面塑、闪着珠光的贝壳首饰、颜色各异的粗布细麻……她的眼睛几乎不够用了,根本看不过来,恨不得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esp;&esp;枣红马被她勒停,有些不耐地踏着步子。白灼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这从未体验过的热闹里。
&esp;&esp;她看到有人推着独轮车,上面堆着高高的、金灿灿的草垛,忍不住指着问:“曦姐姐,那是什么?”
&esp;&esp;寒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草编的蝈蝈笼。”
&esp;&esp;“哇!好香啊!那是什么吃的?”她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股浓郁的甜香,目光立刻锁定了不远处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糕点铺。
&esp;&esp;“桂花糕。”寒曦的回答依旧简洁,越过白灼身前控住她的红马缰绳,避开挑着菜筐的老农。
&esp;&esp;白灼像个第一次被带出家门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兴奋。她几乎忘了控缰,寒曦干脆将红马引到自己手中,与棕马牵在一起。
&esp;&esp;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惊奇,嘴角一直高高扬起。偶尔有路人被她毫不避讳的打量看得有些不自在,投来诧异的一瞥,她也浑然不觉。
&esp;&esp;寒曦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清冷的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白灼是那样鲜活……也许并不该被沉重与规矩束缚。
&esp;&esp;“老板,来一屉。”寒曦掏出铜板,付了钱,将肉包递到了白灼手里。
&esp;&esp;白灼舔了舔唇,眼睛晶亮,“曦姐姐,给我买的吗?”
&esp;&esp;寒曦暗道,多此一问。
&esp;&esp;“口水都快流到别人摊位上了。”寒曦轻睨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向前,声音穿过喧嚣,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跟紧,别走散了。”
&esp;&esp;白灼快走几步,将肉包递到寒曦面前,让她先吃。但寒曦不贪口腹之欲,拒绝了她。
&esp;&esp;寒曦牵着两匹高头大马,清冷绝艳的身形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白灼就这样捧着肉包,笑着跟在寒曦身后,一边走一边吃。只是遇到有人盯着寒曦不放的目光时,龇牙咧嘴地将人吓退。
&esp;&esp;二人一路走到了一家客栈,小二笑着迎上来,问她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寒曦要了两间上房。
&esp;&esp;白灼一阵失落。之前虽然寒曦不和自己睡一张床榻,起码还在同一个房间,此时竟然要与自己分开睡了。
&esp;&esp;寒曦看着白灼瞬间耷拉下来的脑袋,又愤愤咬了两口肉包,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esp;&esp;“你难不成想让我一直打坐养神吗?”寒曦的余光瞥向白灼,淡淡开口。
&esp;&esp;白灼看向寒曦的背影,眼中写满了惊讶,不知她是如何参透自己的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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