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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菲诺茨起身下了床。
红发雌虫倒在床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眼紧闭,已经再次昏死过去。
覆盖标记加打开孕腔的深度标记,在精神印记冲突的情况下,带来的痛苦不仅仅是成倍增加那么简单。
那种近乎灵魂撕裂的剧痛,哪怕是s级军雌,也依然承受不住。
赤脚踩在地上,菲诺茨径直走向寝宫一角,推开小门,进入另一边的浴殿。
等他沐浴完,穿好衣服出来,西切尔已经醒了。
没了抑制器压抑,s级军雌的自愈力十分强大,昏迷也不会太久。
他出来时,红发雌虫半坐在床上,手掌贴着小腹,表情有些不适,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这也正常。
孕腔初次被打开,就遭到了那么粗暴的对待,菲诺茨又待得太久。以至于他离开时,里面还在不断紧缩,缓不过来似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让雌虫剧烈发抖。
除此之外,大概也跟他留的太多了有关系。
雌虫的孕腔会在雄虫离开后自动闭合,锁住里面的配子,增加受孕几率。
菲诺茨一整晚都没停,几乎灌满了,他当然会觉得涨。
注意到菲诺茨出来,红发雌虫放下手,沉默地从床上下来,跪伏在地。
他低着头,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侧脸。
两只虫翼还垂在他的身后,绯红的鳞片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浑浊白斑,边缘的棱刺微微垂着,因为长久缺乏信息素的滋润,有些萎靡。
目光在虫翼上停了两秒,菲诺茨转开视线,冷声道:“去洗澡。”
西切尔低低应道:“……是。”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滞了滞,才缓慢地走进浴殿。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水声传来,菲诺茨按下传唤铃。
侍者们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地迅速打扫,很快将寝宫收拾一新。
脏污的地毯被撤换掉,帷帘被褥也都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影花香气。
收拾干净,侍者们无声躬身行礼,安静退出。
殿门闭合,寝宫内又恢复安静。
过了一会儿,浴殿的小门被拉开,西切尔走了出来。
他没穿鞋,也没穿衣服,因为没有。
结婚前他还在战场上,一回来就被拉到了婚礼现场,换上礼服,然后就进了圣蒂兰宫。
军装和礼服都脱掉,被侍从拿去洗了,其他衣物都在军部宿舍,根本没机会去拿,以至于现在只能光着。
菲诺茨坐在床头,原本在看光脑,处理上面的文件,此时掀起眼皮,目光直直落在了西切尔身上。
红发雌虫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头发湿润着,末端滴着水,光裸的肌肉饱满结实,遍布星星点点还未消散的痕迹,一对虫翼也已经清洗干净,收回了脊背中。
他在菲诺茨面无表情的注视中,慢慢走了过来,沉默地跪下。
盯着那头红色的头发看了会儿,菲诺茨微微眯眼。
当初他从荒星回来后,因为身体过度虚弱,需要休养,在伊凡亲王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养伤的日子没什么事做,就只能看看新闻。
虫族尚武,新闻也多半和军事有关,而当时军部的所有热点,基本都和西切尔有关。
可以说,菲诺茨是一步一步,看着这只雌虫慢慢爬到军部高层,再在一场大胜的战役中,成为元帅的。
不得不说,西切尔的确很有能力。
那一场战役,任何对军事方面有点了解的,都能看出来那是必败的局面,指名要他去的那只虫,明摆了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战后的军事法庭上。
但他偏偏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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