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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他妈废话!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老子绝对不认一句怂。”
事情闹到这地步,最高兴的就是沈棠。她看戏看了半天,终于等阿慈说完了废话,嘴角那点快意压不住,周身灵力一荡,便要率先出手。
却被拦住。
司沅上人定定望向暮衡与婉禾:“若贵宗执意回护魔头恒莲,亦纵容门下如此攻讦同道,辱及先辈,那便不只是管教之失。这是要与我三苦宗,与今日在此的天
下正道,划清界限了?”
谢玄亭衣袂无风自动,语声冷彻:“凶煞现世,铁证如山。飘雪宗非但不思清理门户,反以刀兵相向,以妄言淆乱视听。”
他缓缓抬臂,身后数十道剑鸣铮然齐响。
“是贵宗,先背弃了宗门守望,共诛邪魔的誓约。事已至此,勿谓言之不预。”
婉禾心如止水,长剑已然在手。
穗宁与砚山虽修为浅薄,但也半步不退。
江蹊远远飘在一侧山岩上,折扇轻摇,当真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就在此间,一直沉默无言的暮衡长老却长臂一伸,挡住了持剑的婉禾,也挡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向前几步,站定。
阿慈都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暮衡长老那向来挺直的脊背都有些佝偻。
气得吗?
可接下来。
让她措手不及的一幕发生。
暮衡长老面对那悬于云端的数道身影,双膝一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阿慈瞳孔骤缩。
心头一涩。
竟生出丝丝缕缕的仓皇无措。
她看着暮衡长老,深深俯首,额头都快触地。那平日严肃刚正的声音,此刻听在耳朵里,显得异常沙哑苍老。
混着山风与未散的血腥气。
竟让她品尝出几分宿命般的沉重。
暮衡长老近乎卑微的恳求:“阿慈…是老夫不成器的徒儿。她年岁尚轻,莽撞无知,口无遮拦,今日冲撞诸位宗主,皆因老夫管教无方之过。”
“二狗…亦是经我宗准允收录门墙。今日这几百生灵惨死,煞气爆发,是否真系他所为,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尚需…尚需详查细辩。他是否为恒莲…亦非眼下仓促可定。”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眼中没有锋芒,只有深深坚持。
“飘雪宗立宗祁州,素来秉持的,是守护一方安宁,不轻启战端。恳请司沅上人,恳请磐女宗主,恳请一闲宗,念在数百年来同为正道,守望相助的情分上,容我等将此事彻查清楚,再行公断。”
他再次重重叩首,嗓音已然嘶哑。
“老夫愿以残躯担保,暂拘逆徒,配合查明。只求…莫要让祁州百姓,因今日一场不明不白的误会,而受兵燹之祸,生灵涂炭。”
阿慈牙关紧咬,恨不得都将牙磨碎。
而上方,谢玄亭竟还在冷笑:“暮衡长老,此刻才来说这些,不觉太迟了么?凶煞已现,人证物证俱在,岂是你一句尚需查辩便能抹去的?若各宗皆效仿贵宗,事到临头便随便跪地求一个容后再议,那九州律例,同道誓约,岂非成了儿戏!”
司沅上人手中兵器,寒芒凛冽。
不再多言。
已挟罡劲破风而至。
婉禾面无表情,袖间灵光倏出,先将跪地的暮衡长老凌空拂开。同时身形骤动,剑化长虹,不避不让,竟直迎那漫天棍影。
谢玄亭一声令下,周遭修士齐攻而上。
沈棠也早已觑准阿慈。
她嘴中还叫嚣:“贱人!今日便将你一寸寸剁了喂狗!”
阿慈却根本没把沈棠放在眼里。
她身法鬼魅,闪过诸般拦截,眼中只映着一人。
谢玄亭。
她要杀了他。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这个姓谢的。
都得死。
就在众人杀招齐出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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