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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白了他一眼,没了说话的兴致,步子加快往城楼处去。要说这会儿她还能忍,可到了城楼,守城修士不让她和二狗进去时,她的火蹭地一下就窜破了天灵盖。
她破口大骂:“凭什么穿带补丁的衣裳就不让进!你们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谁!今儿我就要进,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说完就要往里闯。
无形禁制一挡,阿慈被穷得是道心破碎,狼狈不堪。
不争馒头争口气。
她一把撸起袖子,朝二狗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要打架。
二狗还记得阿慈来前满嘴都是偷银子买物件的打算,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昏了头。
架可以打,可宝都上空的灵力威压告诉他,没有兵器,这架就算打了也不一定能赢,还恐伤及性命。
他哑然失笑,胳膊箍着她的脖子,把人拖走了。
阿慈不服气,指着那两个守门的叫嚣:“你们给我等着!老子迟早回来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两个修士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露出轻蔑的笑。
连句话都欠奉。
等阿慈被拖到胡同里,靠在角落,她心里的火不但没下去,反而烧得更旺。她猛地掏出怀里冷掉的馒头,恨恨地塞给二狗一个,自己也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她瞪着二狗,语气冲得很,还夹杂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知道飘雪宗为啥只能窝在鸟不拉屎的祁州吗?”
阿慈不等他反应,语调升高,几乎是吼出来:“那是因为我们宗主不争不抢!所以祁州地方大,却还是那么穷!”
“八衍宗!我呸!富得流油有什么用!除了会捞钱还会干什么?救过几个人?杀过几只害人的大妖?我真没听过他们为普通百姓做过什么!”她冷笑:“降妖除魔的脏活累活都是飘雪宗干的,还被瞧不起,凭什么?”
“麻子死的时候,肉都没吃过几次,衣裳就两三件,还都是我的粗布衣裳改的,可他倒为了这帮眼高于顶的修士死了,可笑不可笑?你说!”
二狗最烦听到这个名字,也不耐烦她发牢骚,瞥过脸不看她。
阿慈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一股无力感涌上来,真没意思透了。她觉得二狗这种妖怪根本不会懂她到底在气什么,还觉得二狗也嫌自己穷,便扭过头不看他。
不再言语。
两个人一左一右,僵持着。
直到头顶有人说了句:“嘿,原来在这。”
阿慈和二狗还没来得及朝上看,说话的人已出现在面前。
来人一共四个,都穿着黑金色的短打衣裳,脸模子估计是用了什么术法,瞧不清楚。
这四人明显目的不善。
“当真是绝世珍品。”
“呵,两只漂亮的小雀儿,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
阿慈露出恶意的笑。她刚才还觉得,在宝都,就算生得貌美,只要一穷,别人就会瞧不起你;没想到,不仅会被瞧不起,还会被人惦记,想靠着她的脸赚点银钱。
二狗面无表情地冷漠扫了他们一眼。
在二狗要起身动手之前,阿慈制止了他,丝毫不避讳地当着这四个人的面道:“先别动,跟他们走,我倒瞧瞧有什么勾当等着咱俩。”
她毫无抵抗,任由双手被束环捆住。
二狗不耐烦更甚,可还真就听了她的话。
两人就这么被收入了一个盒子状的储人法宝里。
“妈的,这回真是捡到宝了,上下三百年都没出过成色这么好的‘货’了!”
又过去约摸一盏茶的功夫。
“赶紧给其他买家捎信儿,就说新到了一对极品,浑然天成,美色逼.人,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收藏。”
等待的时刻格外安静。
阿慈凭肉身的饥饿感判断,她和二狗被掳到现在,该是过去了半个下午,快入夜了。
这期间外头再没传来动静。
搞得她靠在白壁上,脖子都酸疼得厉害。
二狗则盘腿坐在这片白茫茫、分不清上下左右、好似没有边界的地方,闭目调息。
很快,外头终于有人说话:“走吧,这极品‘货’被万珍拍场买下了。”
阿慈闻言,才将耳朵从白壁处挪开。她动了动脖子,蹙眉跑到二狗身前,伸手推他,言语迫切:“快快快,别睡了!我俩好像被卖到了个了不得的地方!”
“什么万珍拍场,我听都没听过,也从来不晓得还有这等生意能做。”
“这法宝你能不能破?等再安静些,我俩得先跑出去,把脸涂黑,再躲起来见识见识。听万珍拍场这名字,说不定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被竞价卖出,咱看看能不能趁机偷点儿值钱的。”
二狗睁眼,嘴角扬起,浅笑间带着不怀好意:“我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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