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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萦绕的暖意,此时此刻,似都凝固住。
阿慈睡眼惺忪,眼皮掀了又垂下,连续好几次,指尖还无意识蹭了蹭眼角,确定没看错后,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了句:“你在干嘛?”
二狗语气也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梳、毛。”
“哦。”
“嗯。”
“那你梳好了吗?”
“好了、吧。”
阿慈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发觉衣领松散,她有些别扭地拢了衣裳,随即坐了起来。身子也拉开同二狗的距离,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
二狗也看上看下,唯独不看她。
氛围诡异非常。
像是要打破这股诡异,突兀的声音不恰当地响起。
“你说你非大半夜抽风的给我梳什么毛,你连个辫子都不会梳,拿手咵两下头发就是梳了啊,搞得我现在睡不着。”阿慈好像是真的有些气闷:“明儿还得去霜霏坞领令牌,你真烦,弄得我没精神。”
“闭嘴。”二狗脸色难看起来。
“你还好意思教我闭嘴?你真他妈狗。”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每天精神得像头牛一样,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我现在睡不着,我明儿就没精神,明儿没精神,初一就试炼不好...”
二狗嫌吵,闭上眼,眉头皱得紧。
“还有你,明儿去测灵根不许给我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你要是敢露了底给我添麻烦,你就...”
二狗打断她,回道:“你才是、累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阿慈冷笑:“你认字吗你?你还字面意思。”
“比你、好。”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吵到后面阿慈忍无可忍地扯了他发梢:“你搞得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我也不想跟你待一屋,快给我放出去!”
这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外头正是冰天雪地夹杂狂风乱舞。山林之中,夜太深,丝毫光亮也无,连月色都被乌云遮盖。
阿慈一脚踩进雪里,直没过她小腿。她是半句也不想和身边儿的二狗废话,意念一动,就想钻进了自己戒指里。
结果愣是被二狗给拽住。
他用结界将她整个人包裹,让她不沾风雪,不觉冷寒,可同时也哪里去不得。
“你就、这么待着。”二狗丝毫不掩饰他的恶毒:“都别睡。”
“你他妈的是人啊!”阿慈一脚踢向结界,踢得脚疼也无用。
“本来、就不是。”二狗眼神冷漠,嘴角一弯,索性打坐调息。之后任由阿慈吵闹,他是一个反应也无。
是以辰时前,穗宁砚山出现,撞见的场景是阿慈与二狗一左一右,一个蹲在结界里满是不爽;一个抱臂立在一旁,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穗宁视线在阿慈和二狗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柔声开口:“你们这是怎么啦?昨儿个不还好好地说要一起梳毛么,是哪里又不痛快了?”
二狗眉头压得低,迁怒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慈则偏头不看众人,神情冷笑又不屑。
砚山抬手轻轻拦了穗宁一下,示意她不必多言。他转而面向阿慈与二狗,先将所得消息清晰道来:“今早我们又去集市探听过,此次试炼可以确定在秘境之中无疑。只是关于两组各自的三轮考验具体是什么,目前说法很多,尚难辨别真伪。”
他又谈及行程安排:“霜霏坞距此尚有二十里。为稳妥起见,避免引人注目,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步行前往。”
最后,他才提及最为实际的银钱问题:“此外,关于脩金一事,还需前往钱庄拿到储元令,之后这灵石与黄金去哪里找,又怎么划转到储元令里,还得小心为上。”
又是啰里八嗦。
二狗嗤笑一声,意念动,雪地里就出现了一座小山。可不就是那一万两黄金同三万颗上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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