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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宁继续盯着手上纸张,就当自己没问。
没想到阿慈却一拍大腿的激动附和:“没错!就这么干!三天也来不及去一点点墨迹了,现在这里遍地都是富豪,有点小偷多正常,随便找个倒霉蛋把银子偷了就行。”她还晓得掩人耳目,“至于户符,得找个远点的州域,不然去祁州的灵籍门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被飘雪宗想到有人要作假。”
阿慈蹦起来,当机立断道:“九州最乱的就是荫州,虽然说那是七劫宗的地盘,可那地方妖魔扎堆,最合适干这种事,几个户符而已,估计七劫宗的人都懒得查。”
穗宁使劲儿摇头。
砚山更是劝,他平时说话不紧不慢,这会儿语速都快了不少:“七劫宗实力强横,与一闲宗并为九宗翘楚,其门人所修功法更是引天雷淬体、以魔煞证道,凶烈无比。加之荫州形势复杂,鱼龙混居,镇守灵籍门的又怎会平常?风险太高,我们还是稳妥...”
可当五脏六腑出现熟悉的下坠感时,砚山也只能迅速地拉住穗宁。随后流光溢彩的扭曲色带在眼前出现,远在不知多少千里外的荫州,此刻就正在他们脚下了。
阿慈还在抚着心口的恶心,等她站稳身子,便下意识地往二狗身旁凑了凑。
入目尽是荒野,如同一片狼藉的杀戮场。地面仿佛被利爪反复撕扯,布满纵横交错的斩击沟壑与陨坑般的冲击凹陷。随处可见崩碎的兵刃残片与干涸发黑的血迹,几具庞大妖兽尸骸兀自矗立远方,还有些断裂的骸骨半掩在尘土中,分不清属于人族还是妖兽。
哪怕阿慈是凡人,都能嗅到周遭弥漫着一种妖魔之气,还混杂着血腥与雷击后的焦糊味。连风都烈,吹在脸上,发干又发疼。
她两手捂着脸颊挡了罡风,刚才那股劲头消停了点儿:“这地方还真是名不虚传,比我想的夸张多了,不过来都来了,我们搞快点儿吧,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耽搁太久。”
二狗嗯了一声,抬腿就走。
阿慈紧跟其后。
剩下的穗宁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砚山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紧他的衣袖,脚下像生了根,半步都不想往前挪。
砚山则是闭眼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像是自我安慰又像平复怒气,
阿慈还在前面回头催促大喊:“石头!哭包!你俩快点啊,今天弄完就走了!你们不会还想在这里过夜吧!别墨迹!”
穗宁不自觉往后退,动作满是害怕的不愿,她嗫嚅:“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呀...”
这二人活了二百余载,这会儿像个被赶上战场的新兵蛋子。砚山也是硬着头皮,拉着穗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前面那两个像是回了家一般自在的老油条。
阿慈还嫌她们俩慢,一边挥手一边催个不停:“荫州不就一个残霄城吗?那这灵籍门在哪?有没有个具体方位?这里就算是城外,怎么一个村子都没有?这么萧条吗?”
事已至此,砚山虽身不由己,也不得不上前跟她解释:“荫州偏踞西北,境内多是黑岩嶙峋,雷泽更是纵横,致使雷劫频发。四年前一场灭世天雷,令赤地千里、生灵绝迹,所以如今这州内无寻常百姓居住也是情理之中。至于灵籍门,听说是在残霄城内,关于荫州,我也只知晓这么多了。”
穗宁趁机插了句嘴:“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阿慈了然,心里有了数,没理会打退堂鼓的穗宁,而是笑着拍了下砚山胳膊,调侃:“你个石头懂得还挺多。”
二狗瞧见,扯着她的大氅,逼得她到了自己跟前,嘴里冒出了句:“你、不热、吗?”
“都说了别和我拉拉扯扯的。”阿慈瞪他,拍开他的手后反而还把披风拢得更紧了点儿:“不是没有雪就不冷了,这地方可一点不暖和,你们是感觉不出来,我可觉得寒得很,比飘雪宗冷多了。”
二狗歪头,显了疑惑。他视向前方,伸手去迎风,可惜他确实感觉不出冷热,无论何等气候,他都只觉舒适。
他又去看阿慈。
她已经将兜帽戴上,手还捂着脸低头走着,嘴里停不住地埋冤:“这风都快跟刀子一样了,你们就算感觉不出来,头发衣裳都被吹成啥样了,总能看出来吧。”
“别走了,这破地方,赶紧瞬移去城外。”
二狗也的确没让她再走,而是将她收进了自己的纳虚戒里。随后,他也并不着急进城,而是停了步子,转身盯向砚山,眼神在后者看来绝对称不上和善。
“不许、碰、阿慈。”
砚山先是茫然的“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顿时倍感无奈。
穗宁往前挪了一小步挡了砚山一侧身子,小心翼翼道:“阿慈只是拍了他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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