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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深回到吉普车里,副驾驶坐上是给糖糖和姚曼曼买的东西。
浅色碎花裙,他特意选了柔软的棉布料,想着姚曼曼穿着能舒服些,连领口的花边都是他对比了好几件才敲定的。
这是他第一次给女人买衣服,还挺……费劲。
当售货员问他买给谁,是妻子,还是对象。
他冷冷回一句,“爱人。”
其实那会儿,霍远深的耳尖都是滚烫的。
爱人……
他低喃这两个字,锋利的眉眼带了柔色。
可此刻,这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像是失去了温度,带给他的只有满身的寂寥。
距离晚上还早的很,他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慢到他焦躁,难以控制。
他甚至还能想到姚曼曼穿上这条裙子的样子,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裹在浅色碎花里,肯定衬得身姿更显纤柔。
要是她转身问他,“好看吗?”
他肯定会愣一下,然后笨拙地说,“嗯。”
……
文工团。
姚曼曼问了人才到舞蹈队,林妙早就在舞蹈室外焦灼的等她了。
“曼曼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
“抱歉,出了点意外。”
“来了就好,走,我带你去找组长。”
林妙一边走一边告诉她情况,“我们袁组长是新调过来的,一直被其他两个组长排挤,分的人也是新人居多。”
“领舞苏小红其实是被其他两个组长给挑拨了,听说受伤是说辞,说白了就是不想待在我们这个队了。”
姚曼曼吃惊。
文工团的内乱跟现代职场差不多!
她经过排练室,能听见里面传来编导严厉的喊声,“注意腰身!节奏再准点,对,就这样,再来一遍!”
林妙拉过姚曼曼的手,“曼曼姐,一会儿你别怕,袁组长是个很好的人,就是脾气有点火爆,说话难听……要是……”
姚曼曼倒是喜欢这种真性情的人,“没事,我……”
话还没说完,前方排练室里突然传来&bp;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激烈的争吵声。
姚曼曼脚步一顿,林妙也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拉着她悄悄往门口挪了挪,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一个穿草绿色准军大衣的女人正弯腰捡碎瓷片,头发因为生气而有些凌乱,正是袁澜。
她对面站着两个女人,一个烫着波浪卷,穿红色毛衣,是李雪琴。
另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穿灰色列宁装,是冯玉珍。
两人都抱着臂,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袁组长,不是我们非要找茬。”
李雪琴嗤笑一声,“你瞧瞧你这组,全是刚招进来的新人,连个能挑大梁的都没有。”
“苏小红倒是算半个老手,结果呢?说是脚崴了,你这运气确实不太好啊。”
冯玉珍跟着点头,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就是啊袁澜,我看你这队啊,怕是要解散了。”
“团里下个月就要考核,就你这组的水平,到时候还不是垫底?”
“与其到时候丢人现眼,不如现在主动申请撤了,省得让我们跟着丢脸!”
袁澜攥着碎瓷片的手紧了紧,脸色铁青。
她抬起头,眼里冒着火,“李雪琴,冯玉珍,你们别太过分!苏小红是被你们挑拨才找借口的,真当我不知道?”
“还有,我这组的人怎么了?新人就不能排好舞了?当年我刚进文工团的时候,比她们还小两岁,照样能上台演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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