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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问天门的剑修还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个剑修跳过来帮小姑娘挡了一个魔物的攻击,但还有一个魔物从剑下钻过去。
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姑娘背身抽剑,抬手挡住了魔物的吞噬。
那狂躁的魔物生出八只手来,试图将她抓住拖走,手即将要触碰到她时,那张丑陋的脸上,忽然显现出惊恐的神色。
小姑娘指剑号令出招,魔族身上几道银光闪烁,瞬间便成了四分五裂的肢块碎了一地,然后沸腾起来烧干在地面上。
“星来,还有你,你们没事吧。”为首的剑修女子一手抓住一个,先快速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都没被伤到才放了心。
孟星来摇了摇头,小姑娘则往后退了两步,腰上半遮的令牌晃了晃,一个“问”字轻轻翻转过来。
几个结成剑阵的人纷纷侧目。
“你是问天门的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说话的女人正是为首的剑修,“我是问天门寻焱长老座下大弟子何扶安,你是哪一位长老的弟子?”
她的眼神带着丝丝探究。
方才那魔物脸上的惊恐一晃而过,她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从未见过这些未开灵智的魔族,会露出这种表情。
问天门虽为天下宗盟五宗之一,但人数稀少,几位长老几百年才收一位弟子。
何扶安是寻焱长老的大弟子,也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姐,几乎没有哪个师弟师妹她不认识。
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不俗的师妹,她竟然闻所未闻,也难怪会疑心。
云巡不太想回答,所以微微侧目。
下一刻,一道飓风袭来,何扶安吃了一惊,还是本能地将云巡拉到身后。
这里的结界撑不了多久,洪溪镇的中心有器修制作的道品法器维护洪溪镇命脉,只要挨过这几日,宏宇自有办法驱逐魔物。
“站到阵中来,便不会受到攻击。”何扶安的手握在剑上,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大阵输送灵力,眼角带有一丝疲惫,“你在里面保护百姓,可以做到吗,”
其他剑修也在组织镇里的其他百姓进入安全的地方,越往镇子内部越安全,所以在外侧的小小客栈作为阵眼,成了风雨飘摇中一处避难的孤岛。
云巡轻轻歪了歪头,没有拒绝。
她不是人族,自然对人没有什么感情。虽为魔族,但魔与魔之间向来弱肉强食自相残杀的居多,也没有什么同族情谊。
但这里每一个人族都在奋力抵抗魔物的入侵,云巡知道怎么样可以掩藏其中,不成为一个异类。
云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很多,年轻却够稳重,没有一般初出茅庐的剑修对魔物的畏惧。举手剑落之间,脚边一地魔物的残骸。
但大阵却在渐渐衰弱,除了他们东方的阵眼外,其他几处似乎受到的攻击更加频繁。
洪溪镇的中央,凝固点光芒有了轻微的闪烁之势,西边的阵眼灵气衰弱,俨然成了一个即将被突破的弱点。
连何扶安几人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若大阵被破,魔物蜂拥而至,无一人可置身事外。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明亮了几分。
恐怖的天道灵气自上而下如银河倾泻,像一道笔直坠落的流星,击落在阵中,却没有激荡出任何伤害,而是自然而然融入进大阵,并借此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云巡捏碎一颗魔核,似有所感地望去。
是师尊的气息。
半神境的灵力非比寻常,足以将此处所有人顷刻间化为乌有,但他在人族之间如涓涓细流,扩散至阵外的时候,陡然化为致命的利剑,随着一声声悠长的龙吟,将四周的魔气尽数击碎。
随着这一击的落下,天边一缕日光穿破云层,洒落在大地上,一切归于平静。
整个洪溪镇都松了一口气。
硬撑了一整晚的问天门剑修个个半跪下来,稳住不断发抖的手,缓了很久才慢慢停下。
云巡抹去剑刃上的血迹,已经有守卫跑进客栈,请各位大人进府一叙。
云巡看了看两边的人,默默跟上了何扶安的步子。
她有预感,师尊会在他们要去的地方。
何扶安带领师弟师妹们前往宏宇大人的府邸,瞥见最后面跟着一个抱着剑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制止。
走出客栈的时候她还在提醒同门:“昨日那般阵势,必然有尊者大能现身,你们待会儿谨言慎行,万不可冒犯尊者。”
缩地成寸,瞬间即至。云巡远远地,就听到了很大的嗓门,隔着几十米就能听得到。
“宏宇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日若不是尊者驾到,我们这群人可就一起陪着洪溪镇陪葬了!”
“洪溪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不能与我们交个底吗。”
盛怒之下,各大宗门之首将一个中年男人团团包围。
中年男人面色凝重,两鬓发白,嘴巴张张合合,想争辩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巡对这些纷扰毫无兴趣,她的视线越过几人,看到主座后面的幕帘处,白纱透着一个修长玉立人影扶了扶把手,坐在了暗处。
他的动作无声无息,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些注意力过去,呼吸间都夹杂着紧张。
等到那人端起手边的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刮着沫,才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争吵上。
那位中年人终于被逼着开了口,他先环顾四周,天下五宗的助力齐聚在此,他也须得给一个交代出来才是。
“各位大人,并非是宏宇有所隐瞒,实在是此次魔域攻袭也超出了在下的想象。”他抱了抱拳,“魔域袭击人族领地并非个例,洪溪镇天灵之地,魔域觊觎已久也不奇怪。还望各位大人鼎力相助。但在下保证,几日之内,洪溪镇之危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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