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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罚的第二日,祈枝跪得膝盖生疼,肚子也咕咕叫着。
慕轻时为她撑了一夜的伞,天色将明未明,她只眯了一瞬的眼,再惊醒身侧便已是空无一人。
小小的失落在心底如涟漪般荡开,仅一瞬便又消散无影。
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她只是不小心生出了太多虚妄。
约莫午时,雪停了,戒律堂外不时有弟子路过,神色多是冷漠。
祈枝低着头,身体冻得僵硬,几乎快要没了知觉。
隐约间,她听见远方似是起了一阵争执,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被风闹得什么也没听清,干脆闭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之时,有人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祈枝瞬间惊醒,抬头只见慕轻时正试图将她扶起。
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张了张干裂的嘴,声音低哑而又颤抖:“要,要三天……”
慕轻时皱眉,用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祈枝一个没有站稳,踉跄着倒在了她的怀中,又连忙站直了冰块似的身子。
木长老自身后来,与她们擦身而过,面色铁青。
祈枝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重新跪下,慕轻时却将她扶得很稳,说是钳住也不为过。
回神之时,四师兄刚一瘸一拐走至她身侧,表情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算你厉害。”他话里带着几分怒意。
祈枝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慕轻时身上靠了些许。
“跪下!”木长老一声怒喝,四师兄便低头跪了下去。
祈枝不由瞪大双眼,望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你也有今天”的诧异。
下一秒,四师兄瞪了她一眼,她忙将目光挪向了别处。
“叶无拘,你构陷同门,拙劣不堪!今日罚你在此长跪,服是不服?”
“服!”四师兄闷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服。
木长老深吸一口长气,闭目叹道:“念你有伤在身,又持悔过之心,且跪一日吧。下不为例。”
围观的弟子小声议论着什么,木长老余光瞥了祈枝一眼,淡淡说道:“昨日是我罚错你了,回去吧。”
明晃晃的偏心,一整日的错罚,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
“多谢木长老明鉴。”她还得谢谢他呢,老不死的。
“我送你回去。”慕轻时说着,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扶着祈枝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祈枝想了许多有的没的,想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好饿,好困,回去后是该吃了再睡,还是睡了再吃?
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回去后的她刚一沾被窝就不受控地两眼一闭,彻底睡死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慕轻时已经不在,桌上放了一碗灵力温着的姜茶与蔬菜瘦肉粥。
她摸了摸扁扁的肚皮,下床吃了顿饭,又软趴趴地躺回了床上。
四师兄受罚的事没几日就在山里传遍了。
祈枝也是听旁人说的,那日天刚亮,二师姐便找上了四师兄。
她与这位师弟百年未见,重逢第一面便要与之比试一番,比试地选在外门弟子晨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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