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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去寻苍术前,已经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打下去了,二人很快到了长乐苑。
浅夏在院子里止住脚步:“你先在这等会,我去给小姐说一声。”
苍术感激道:“多谢。”
他将手里的糕点揣进怀里。
院子里灯火通明,微风适宜,却吹得人心烦意乱。
不经意抬起头,视线落在正对着屋门木桌旁的身影上。
少女穿着藕粉色衣裙,乌黑如瀑的长间插了支素银珍珠钗,几缕长垂荡在脸颊旁。
微微侧着身,门口廊下的烛光将人衬托的有些虚幻,正低头专心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浅夏上前说了两声,少女忽然抬起头,朝院落看去。
“苍术,你是来看我的吗?”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
苍术走上前,捕捉到她胳膊上的寸许划痕,伤口边缘微微红肿,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格不入。
昨日的伤原来这么严重。
他垂下眸,既担忧,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
他只是伯府的护卫。
苍术神色有些落寞,生怕打扰了她:“听说小姐受了伤,我想来看看小姐。”
程央宁打趣道:“没想到府中除了阿兄外,还有人会惦记着我,看来糕点没白给你吃。”
苍术想起四小姐在府中待遇,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小姐身上的伤严重吗?”
浅夏和他说,小姐伤到了腿,要在院子里休养好几日,应该挺严重的。
程央宁满不在意笑笑:“浅夏已经帮我上过药了。”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眼里带着几分俏皮:“我记得昨日和你说,若是下回受了伤,便来寻你上药。”
她侧过身,木桌上的烛光在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拿起身旁的白色瓷瓶递过去。
“你帮我涂一下胳膊上的药便好。”
苍术下意识接过瓷瓶。
浅夏立刻明白,走出去打水。
“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姐给他送糕点吃,还愿意让他来上药,朝他毫无防备地笑,好似他们有更近一层的关系。
程央宁眼底带着不解,微微仰头看他:“连阿兄都不曾吃我的糕点,只有你愿意接受它们,昨日还保护了我。”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朋友”二字萦绕在苍术耳边,他垂下眸。
他那样卑贱之人,怎么配和小姐做朋友。
程央宁道:“我觉得只要对他人有用,便会被他人挂在心上。”
“你昨日帮了我,我自是要把你记在心上。”
她又看向苍术:“我答应过要给你糕点吃,又怕受了伤不能履行承诺,还担心让浅夏过去寻不到你。”
她眸子里牵起涟漪,在为履行承诺而欢喜。
苍术神色有些动容。
他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却被小姐挂在了心上。
小姐像染了尘土又不谙世事的百合花,圣洁高贵,又带着一股倔强。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好的女子。
浅夏端来铜盆放在木架上。
苍术收回思绪,洗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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