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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汗涔涔抱住小腹,歇斯底里地痛叫,“鹤京!鹤京!好多血!我的孩子呢?!”
李崇善当场凝固,脸色又迅速发阴,“……孩子?他的孩子?你们什么时候?”
他正要质问,却见那双瞳转了过来,惨白的瞳底沉淀着血絮,从疯癫到平静也只是一瞬,她似整理着新郎礼服那样掖着他的衬衣领口。
“你订婚了呀,宝宝,祝福你呀,我应该祝福你的吧?你穿雪白西装真漂亮。可是我好痛,好冷,水好冷,我要死了,他们都在骂我,没有人来救我,怎么办,宝宝,我好怕,有好多,好多的虫蚁在咬我的身体,宝宝为什么你还不来?你在干什么呢?”
“你在吻她呀——”
“我快死了,你竟在吻那个罪魁祸首?!”
阴影如牢笼罩落,她猛地掐住他的颈,拇指顶住他下颌,神色狰狞又可怖。
“贱人都该死!去死!去死!去死!”
“咳,咳咳!”李崇善半抱住她,没有松开,只是他喉咙灼痛不已,几乎喘不过气来,“……是我!姐姐!是宝宝!你忘了宝宝吗?”
周泰却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他就要上来帮忙,却更加刺激了容薰,李崇善只得挥开他,“……你!你离远一些!”
李崇善脸色发青,艰难靠近容薰,手掌终于抚上她的脸,“宝宝来了,姐姐,宝宝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宝宝……来了?我的宝宝真的来了吗?”
容薰似乎从一场长长的,沉沉的噩梦中醒来,她茫然了片刻,又缓缓低头,第一眼就看到他脖颈的淤青,于是那那一滴滴珠泪滴在他的脸颊,“我……我对宝宝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事,宝t?宝没事。”
李崇善又是干咳几声,他捉住她的手,少年的眼圈因为心疼她同样泛红,“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做噩梦了吗?谁在逼你?”
至于蒋书邈那一点暧昧,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她是他李崇善的女友,未来的集团太子妃,又有谁敢逼她去跳河,甚至嫁给死人呢?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商鹤京怎么也掺在里面?
他们还有了孩子?
李崇善不由得多想,是不是商鹤京又出什么阴损招儿,想要逼她生孩子?
少爷的眼神瞬息阴暗下去。
她喃喃道,“宝宝,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或许我早就死了,死在误解的命运里,河水好冷,棺材也很可怕,还有,还有那个死婴,他们都推我,都推我,那个悬崖,我不要去,宝宝救我——”
眼见她意识混乱,又要神经质癫狂起来,李崇善不得不将多余的放到一边,将她抱上台球桌。
他双腿夹紧她的腰,用温暖的肌肤为她营造一个紧密的安全空间,安抚着她,“没事了,姐姐,不要再想了,我在这里,宝宝亲亲你,姐姐就不怕了好不好?”
他就捧着她的脸,从额心亲起,渐渐消弭了她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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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悄悄退了出去,台球厅里的光管运行过热,嘭的一声爆了一管,李崇善第一时间就抱住容薰,后背有一些灼烫,他还想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东西,就被她双臂搂紧,急切吻住,没有丝毫的停顿。
少爷哪里还有多余的经验,被冲得头晕目眩,只是一昧吞住那泛滥的情绪。
她像是夜里跌跌撞撞的旅人,哪怕是赤着脚,遍体鳞伤,也要朝着那一管光狂奔过去。
她不顾一切亲吻他,藤蔓似将他缠紧。
李崇善无处退让,少年清瘦的肩胛骨抵着那散落球桌的彩球,他有些窘迫拢着那敞开的薄衬衫,它快要滑到手肘了,那咬唇的小骨朵似的樱花已经开得过头了,湿淋淋垂着鲜红的兔耳朵儿,他手掌按住她的脑袋,葡萄眼湿漉漉,纯情又魅惑,“……是不是,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
容薰仰着脸,颊边泪痕还透着粉,那失血的唇正咬着那一道拉链,银质冷光泛着。
他碎发微分,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了。
“宝宝。宝宝。”她可怜地请求,眼泪又一次滴落到少年那半截腰,“你救救我,救救我,你让我吻你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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