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绀园的夜晚过后,人们似乎确切领会了容薰那张笑吟吟面孔下的祸水的真实本质。
因为她,从老一辈就交好的关系在年轻一代有了猝不及防的裂痕。同时,看向她的目光也隐约多了几分同情。善少爷的占有欲跟掌控欲都是非比寻常的,甚至是他的嫉妒心都令人毛骨悚然!
不然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兄弟朋友逼到佛寺出家?
她这辈子还能逃脱善少爷的掌心吗?
商鹤京的长姐,商雅纯同样心有余悸,对弟弟说,“我去绀园看过了,蒋成壁的确是个狠人,亲自把他最疼爱的弟弟压进了佛堂!后来那蒋小少爷趁其不备,起身逃了,又被他踹晕带了回去,强行完成了仪式!”
当时她就站在殿外。
可是她听到的是两种的声音,正殿里的苦苦哀求,偏殿里的痴迷爱语,只觉得这一群都他妈是变态!
商雅纯原本是要跟蒋成壁联姻的,但她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连心爱的弟弟都能为家族而献祭,若是有日需要她献身,岂不是也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年纪轻轻就能立足资本狩猎场的家伙有哪个是简单的?
“你好好养伤,不要再掺和进这趟浑水了。”商雅纯见到弟弟那惨白的脸色,也忍不住心疼,“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捞女,你还小,栽了也就栽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点浅显道理你还不明白吗?你就当吃个教训好了!”
“至于李崇善那小兔崽子,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刺头,你也少些招惹他!”
商雅纯以为他还记恨着那捞女,同样安抚道,“你放心,我看她也没多少日子好活的了,高翠檀可不怎么喜欢她,更何况还有李家那群成精似的妖魔,李崇善那头小魔星再凶也护不住她!何况那小兔崽子又不是个长情的,说不得就是一时上头,玩得忘记了时间。”
青年仍旧没有出声,他只是垂低了眉眼,将手里的纸鹤折了又拆,拆了又折,皱得都快烂了。
隐约是一张什么申请表。
这副模样也让商雅纯有些心惊,她转移话题,“对了,你认识医院外的家伙吗?她说她叫钱呦呦,想见你一面。”
东勤医院是私营,出入的都是些上流人士,因为隐私的缘故,把关比三甲医院还要严格。
在这样冷漠的氛围中,商雅纯试图用戏谑的语气打趣他,“难道是你那些前女友找你负责来了?”
商鹤京漠然道,“不认识。”
保安正在收费大厅驱赶钱呦呦,“去去去,没有预约你来这里做什么?商少爷都说了,他不认识你!”
钱呦呦是来找李崇善的,想要他给自己赔偿那块天价名表,她可是为了他耗空了所有的存款,现在没有了资助,外卖那边又一直投诉扣钱,别说是奶奶的医疗费,她快连吃饭都吃不起了!可是李崇善在源光大学经常缺课,她根本找不到他的确切行踪,只好曲线救国来找他兄弟了。
为了混进去,钱呦呦绞尽脑汁,“不可能啊,他怎么不能认识我呢?我,我是他前女友,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对!我有了他的孩子,我要见他,不给我负责我就闹了!”
说着她就躺到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保安头痛,哪里敢怠慢,连忙去请示上级。
商雅纯很惊讶,“还真有了孩子?看来小弟你得负责了。”她逗弄他,“你也快二十三岁了吧?老太太可等不及要抱曾孙儿了。”
“负责?”
商鹤京眉梢微动,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活的人气,他突然撕碎了纸鹤的双翼,将它疯狂塞进嘴里,喉咙,直到恶心感涌起,他干呕到眼睛血红。
“……鹤京?鹤京?!”
商雅纯吓得不知所措,连忙上前拍肩,“吐出来!快吐出来!你怎么能吃这个?”
“负责……哈哈……”
涎水淌出来,还有那湿烂的纸团,字迹早就模糊不清,这贵公子衣着体面,却面目狰狞,狂笑嘶声,“睡了就要负责吗?她负责得起吗?她负责得过来吗?!”
他早该明白的,同类之间,哪有什么取暖可言,她只想剖了他的血肉心肝充作存粮,以他为跳板,好万无一失度过她的冬天!
她在打猎,可他却做了那只守望春天的鸽子!
容薰在清雅美院的名声水涨船高,她是崇建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也广为人知。
人人都觉得她已逃脱不了善少爷的手心,连当事人也这么认为。
蒋家退让,商家冷淡,圣家更擅长隔岸观火,她还能去找谁做她的庞然靠山?
在他们交往的第十八天,周泰被少爷指挥得脚不沾地,他苦着一张脸,“少爷,订戒指,订婚纱,定酒店,定伴娘伴郎的伴手礼也就算了,咱们还不用未雨绸缪到国外去订奶粉跟纸尿布吧?!”
更别说您还要亲自考察了!
“你懂什么?”少爷很是雷厉风行的样子,“这叫万无一失,你别吵,我在想小宝宝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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