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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崖今夜本怀着一腔柔情而来,想试探一番,此刻见元溪低头不语,心顿时凉了一半,语气也生硬起来。
“当日但凡那韩二能站出来,也不必我出面揽下这个虚名。眼下婚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还请妹妹勿要再抱其他念想、横生枝节,以免伯伯、伯母焦心。”
“你大晚上敲我窗户就是来教训我的?”
“只是提醒一句罢了。妹妹常常想一出是一出,我怕万一出了什么事,难以收场。”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逃婚不成?”
沈崖没说话。
元溪伸手就要关窗,却被沈崖用手抵住不放。
“你会吗?”
元溪哼了一声,“你猜。”
“你以为我很想娶你吗?要不是看在伯伯伯母照顾我多年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
虽然知道是事实,但被他当面指出,元溪还是涨红了脸,“那真是谢谢你了。沈大哥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偿还。”
沈崖冷笑:“若真的想报恩,何必等到下辈子?你嫁过来后就可以。”
元溪咬牙,竟想让她嫁过去后当牛做马!她真的把沈崖想得太好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是了,他娶了自己,就娶不了合心意的女子,旧账未销,又增新怨,可不得报复她吗?
她只当四皇子府是个魔窟,怎想将军府也不是个善地,想到自己日后会被沈崖关起门来欺负,不觉眼眶一热,泪珠滚落下来。
见她流泪,沈崖胸口像被爪子挠了一下,“你哭什么?就这么不想嫁给我?那你现在去找四皇子,兴许还来得及。”
“我不要四皇子。”元溪用手抹去眼泪,心道真丢人啊,她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啊。
“抱歉,那你只能选我了。”沈崖面无表情道。
“我才不要当牛做马。”
沈崖:他是这个意思吗?等等,好像还真有。
“谁让你真的当牛做马呢?你乖乖嫁过来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沈崖硬邦邦地安抚道。
“你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我何时欺负过你?”沈崖眉头一蹙。
“那日在凉亭。”
“……当时我醉了,对不起。”
“还有你给大家送礼,为什么要漏掉我?”元溪一个没忍住,终是问出了这句话。
“什么?”沈崖愕然,“你没收到吗?”
“全府都知道这回事。”
沈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眶泛红,脸上还有泪痕,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不由心软,“你是因为这事才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不过是顺便问问。”元溪有些不好意思。
沈崖见此情状,心里半是酸涩,半是甜蜜,喉头发紧,“那等我找回来了你的那份,你还要吗?”
元溪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要的。”
闻言,沈崖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身体微微战栗。他抑制住想要马上奔跑的欲望,定定看了一会元溪,哑声道:“知道了。你睡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消失在黑夜里,速度之快仿佛有鬼在背后追他一样。
——
翌日,沈崖找到六皇子章瑞的时候,对方正在一处水榭边钓鱼。
面对好友的质询,章瑞惊讶:“竟有此事?”
“你还装。”
“哈哈哈哈,好吧,我承认是我做的,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啊。”
沈崖黑着脸,“不管怎么说,元家对我有恩,而且你也保证过不插手这件事。”
“我只不过是同元小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何况,不是你自己说要教训她吗?你回京也快二十日了,到底教训了没有?”
“……教训了。”
“哦,是怎么教训的?说来听听。”章瑞放下鱼竿,一脸兴奋。
沈崖转过身去,“有什么好说的,你一个皇子打听这些隐私,有失身份。对了,元二姑娘那份礼物,我要拿回来。”
章瑞满腹狐疑:“你不会要重新送给她吧?行吧,反正已经让她膈应了一次,东西不算什么,你要给就给吧。等会儿我派人送到你府上。”
沈崖嗯了一声,目视平静的水面,突然有些踌躇,“还有一事。”
“有什么事快点说吧,你站在这儿,鱼儿都不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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