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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陆维来了雪山顶之后,镇玄就觉得养个凡人实在不容易,他向来平静简单的生活都被改变了许多。
比如说,陆维在洞窟外搭的那个简易厨房,每天都会按早中晚三顿饭传来煎煮烹炸的声音,以及食物的香气。
虽然那些食物的香气并不令人讨厌,却始终嫌其凡俗烟火太重,对修行无益。
比如说,陆维每天都要进些肉食,所以常常出门狩猎。
有时候天气不好,陆维连着两三天不能出门打猎、没有肉食库存的时候,他就会冒着风雪亲自到森林里,去抓一两只动物回来给陆维吃。
无情道几近天道,讲究的是存善念驱邪祟、视万物众生为平等。
他清楚地知道,陆维自己去狩猎动物食用也就罢了,只算得是这世间的自然生杀之道。
似他这般亲手去猎杀动物们的生命,换来陆维身体康健,其实已经将陆维视为,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特殊存在,有违无情道的道义。
但是他一想到陆维不进肉食会胸闷气短、身体瘦弱无力,就完全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接下来令镇玄又没想到的是,陆维居然把穆鸣,带到了两人共同居住生活的地方。
傍晚时分,伴随着落日淌蜜般的霞光,陆维背负着穆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洞窟之外。
镇玄如往常这个时候一般,盘腿坐在寒冰床上,看见陆维在洞口处放下背上的穆鸣,然后小心搀扶着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穆鸣走了进来。
将穆鸣扶至铺了柔软大麾的竹床坐下后,陆维走到镇玄面前微微躬身:“道长,我家二郎受了伤,烦请借伤药一用。”
救死扶伤乃道义所在,镇玄并没有犹豫,自虚空中伸手一抓,就拿出个洁白的玉瓶递给陆维:“这是治跌打的伤药,每日涂抹于患处,按揉化开瘀伤,两、三日即可痊愈。”
陆维谢了镇玄,接过玉瓶,走到竹床旁坐下,开始替对面的穆鸣上药。
穆鸣受的伤不光是在脸上,四道人当时为了逼问出宝物的下落,将他殴打的很严重,全身上下尽皆是伤。
好在只是皮肉受损,骨头没有断裂,倒是万幸。
往穆鸣脸上擦过药后,因为洞窟里太冷,陆维怕穆鸣受冻着凉,将火鼠皮围在他的颈上,又要替他解衣宽带,用药涂抹推开身体上的瘀伤。
穆鸣见镇玄在一旁的寒玉床上端坐,很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陆维,朝陆维使个眼色。
陆维看了一眼镇玄,微笑道:“那是道长,你害什么臊。”
自从觉醒以来,陆维一直都知道穆鸣喜欢他,他并不是没有办法阻止穆鸣的所作所为,之前却放纵了穆鸣,甘心被穆鸣所安排掌控。
在县城山林中遇到的邪道人曾经说过,穆鸣视陆维为囊中之物;其实相应的,以陆维的能力,如果陆维不愿意,穆鸣做不到这一切。
这么说,陆维之前又何尝不是,把穆鸣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呢?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捕获与被捕获,驯服与被驯服,在情爱这场游戏中,从来就并非一成不变。
而在陆维的心里,镇玄其实算不上一个正常人类。
镇玄身具移山倒海、缩地成寸的非人之能,不食人间烟火,七情六欲淡薄到几近于无,就跟供奉在庙里的神佛一样,是拿来仰视、拿来拜的,却万万不可能对其产生亲近爱意。
陆维之所以选择跟镇玄在这雪山顶上共度一生,完全是为了任务。
供在庙里的神佛,皆为泥塑金身,并非肉体凡胎。
在这样泥塑的神佛面前宽衣解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再说天都快黑了,他们除了这洞窟之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纵是穆鸣害羞,也少不得将就些个。
穆鸣听了陆维的话,羞答答地道:“既如此……大哥轻着点儿。”
火鼠皮极其保暖,陆维也再不怕穆鸣着凉受冻,为了方便上药,于是三把两下,便将穆鸣在竹床上脱了个精光。
不看不知道,一看令人倒吸了口冷气。
穆鸣原本白皙光洁的身体上,布满了一块块大大小小青紫发黑、泛着血点子的瘀伤,望去十分惨烈可怖。
陆维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带着一些干活留下的粗糙薄茧,蘸了镇玄所赠的药膏,首先握住穆鸣的小腿,有节奏地按揉着肿胀老高的脚踝,将药力推开。
“啊,大哥……”穆鸣“咝咝”地倒抽着冷气,泛白的唇瓣微微翕张,低吟至百转千回。
望向陆维的眸光之中,尽是掩也掩不住的缱绻柔情。
“有些疼,二郎忍着点儿。”陆维头也不抬地继续搓揉,“要不然这伤好不了。”
“嗯嗯,啊……”
穆鸣一边跌宕起伏的轻哼,一边点头,在心中暗忖,大哥似这般与自己肌肤相亲,是个不错的机会。
只可惜镇玄在旁边看着,不能施展出自己阅片无数的手段,勾搭大哥成就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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