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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朝
徐州,平良县官道上
行人货商来往匆匆,就算时至初夏正午,车马的影子依旧络绎不绝。
沿着官道,不多远就能看见一处茶店
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三四间的茶棚小屋
可就连店外都摆满了茶客的桌椅,入眼密密麻麻,更令人惊叹的是:
放眼望去,这里聚集了乌泱泱的茶客,一时间竟然难以找到一张空余的位子。
十数名店小二灵活的穿梭在人群间,殷勤地为每位客人奉上夏日解渴的凉茶。
对于忙碌的行人来讲,路上这样的茶摊简直就像天降甘霖。
“嘿,客官介不介意拼个桌啊?”
额头布满细汗的店小二领着一家三口,
凑到一位黑衣青年身边,不好意思问道:“您看这会儿,实在是不好找位置啊。”
“没关系,尽管坐就是。”
那一家三口中的父母对着青年笑了笑,
将肩膀上的行李放在脚边,如释重负般坐在难得的空位上,重重地吐了口气,仿佛将疲惫一扫而空。
几人接过小二奉上的茶汤与吃食,
他们的女儿不过五六岁,急忙伸手捧起茶汤送到嘴边,看来一路上渴坏了。
她母亲看起来极温柔的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边流出的水渍,埋怨并纠正着她的言行。
她父亲则笑着摇摇头,夹了一口饭菜递到女儿的碗中,小声道:“别听你妈说的,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丫头眯着眼笑笑,连连点头,不管母亲在一旁瞪着她爹的目光。
忽见她的目光飘向这桌唯一的陌生人,
可她并不怕生,纯洁的眼眸对着青年眨了眨
无心地奶声奶气道:“小哥哥,你生得真好看,比县里的秀才公子好看多了。”
“欸!”
她母亲慌忙捂着她的嘴巴,她不清楚这位公子是否介意这样的评价,不由对着青年抱歉的笑笑。
青年闻言一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你哦!”
她父亲爽朗地笑笑,从壶中倒了杯茶汤,对着黑衣青年搭话道:
“小哥是哪里人?也是要去徐州?”
“并不是,我只是在这里等人。”
黑衣青年自然就是林佑。
在火云谷中待了数日,他便找了个由头外出。
到现在他还记得,临走时候楚琼华那失落仿若被抛弃的小兽一般的闪亮眼眸。
可自己接下来的路,还不能让她知道,至少还现在不能。
“看几位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去徐州?”林佑察觉到他们赶路是不是有些太匆忙了?
不说身上的尘埃,但是让这么小的孩子跟他们一起奔波,就根本不像是出游的样子。
男子重重叹了口气,应声点头,丫头母亲眼中蒙上一抹晦暗,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不瞒你说,我和拙荆都是幽州人,此去徐州,实为逃难。”
林佑闻言来了兴致,“老哥,逃难是怎么说?”
男子饮了口茶水,
“我们往年间在清谷县生活,女帝治世有方,我们虽然算不上大户人家,倒也过得富足。”
“只是近两个月来,总有魔宗骚扰幽州平民生计,若是些外物也就罢了。”
“可不知为何,他们竟然要我们每年献出一对童男童女。”
“我们当然不同意,可这两个月以来,整个清谷县莫名其妙丢失的孩子都已经是双手之数了。”
男子重重拍了下桌子,歉意地看了眼紧紧抱着孩子的妻子。
纵使心中极为不忿,可又能如何?修士不是他们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每天都担心自家孩子安危,生活的提心吊胆,实在生活不下去了。”
“这才抛家舍业,前往徐州谋生。”
“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林佑不禁皱紧眉头,
幽州?莫非是罗刹殿?还是合欢宗的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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