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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锦西看着下家出的牌面,长眸眯了眯:“什么实话儿?”
陶关志问:“你跟上次你带来那妹子是什么关系?”
霍锦西一下没话说了,顿了片刻,嗤道:“什么关系你眼瞎不成?”
“……”陶关志气笑了,“就你这张嘴,要不是咱两好兄弟,我今天还真就不跟你说了。”
霍锦西不说话,歪头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丢出一张牌。
半晌没话,听筒里只传来他们打牌的声音,可他又偏偏不挂电话。
陶关志无语,论耗人他可耗不过霍家这位,看当时他一门心思放在人家妹子身上,可人家妹子公是公私是私,一脸正直分明。
再看今晚,有说有笑,相互夹菜……
啧啧,他这好兄弟追妻路漫漫哟。
索性说了:“那妹子今晚应该是跟她男朋友一起跨年,现在还在我店里吃饭呢。”
霍锦西一顿,手机猛地滑下,他反应回来一把捞住,指尖捏得泛白,转头,声音不高不低:“姐。”
“怎么了?”霍简卉转头。
“来替我一下。”他平静道。
牌桌上的人都在打趣他,可霍锦西什么都听不见了,面色平静无波,只镜片后深邃的黑眸浓沉一片。
转身抄起大衣,给平叔打了个电话。
第54章他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
黑色轿车疾行在夜色里,平叔开着车,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眼。
男人一袭黑色大衣,整个人也隐在黑色的车窗之后,只锋利的下颌轮廓线在一闪而过的灯光下隐约闪现几分。
车厢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静得犹如临空压下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喉咙,平叔呼吸都感觉到不利索了,连忙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轿车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是谁惹到了大少爷。
但能让一向喜怒于无形的大少爷如此情绪化,而且还是在大过年的时候,那绝对是他不敢想、也想不出来的人。
要知道就算是霍老爷子为了保霍老二而让出全部股权时大少爷都只是冷笑了一下,之后的情绪就归于平静了,平叔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儿能让他情绪如此浮动。
夜色昏茫,大年三十的京北城仍旧有许许多多未能归家的异乡客,路上车流如注,红色车尾灯亮起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城市长河。
涮锅里的红色肉片在沸腾的锅里逐渐变了颜色,一双筷子准确夹住,孟南枝捞起大块羊肉,蘸了蘸料,一口塞进嘴里,好吃得眯起了眼。
周曜看得好笑,唇边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嗓音温润:“还跟小时候一样,吃到好吃的都会眯起眼。”
孟南枝睁眼看他,“是真好吃,肉要大口大口吃。”说着筷子伸进锅里,又夹起一块羊肉放进他的蘸料碗里,“要一口吃,你快尝尝。”
周曜应了声,拿起筷子夹了起来,一口放进嘴里。
孟南枝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
周曜点头,又摇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孟南枝不信,“怎么会?”
看向他的蘸料碗,白白的麻酱占了大半,她不由得叹气:“师兄你还是不是天府人了,哪有你这样吃蘸料的。”
孟南枝拿筷子蘸了蘸他的蘸料,一尝果然如此,她将自己的挪过去,“你尝尝我的。”
周曜筷子探过去蘸了蘸她的蘸料,一尝,神情微顿,“还得是你调的蘸料好吃。”
“是吧!”
周曜点头,一副被骗了的表情:“我这个还是照着于老师教的来调——芝麻酱、酱豆腐、韭菜花、葱花、香菜、辣椒油,还有卤虾油加在一起搅拌开,说是老京北城吃涮锅的正宗调料……果然不是这个地方的胃,还得吃我们自己调的。”
“这样吗?”孟南枝倒是没听过这个说法,她全按着自己的喜好来调的了。
周曜笑,看看自己的蘸料,再看看她的,忽然说:“既然师妹的好吃,要不给师兄重新调一份蘸料呗。”
“好说。”孟南枝夹起一筷子涮肉塞嘴里,抽了张纸胡乱擦了擦嘴,拿着干净的调料碗去调料台给他调去了。
周曜看着她身影片刻,起身跟在她后面,见她袖口快要沾到卤油上,极快伸手抬起她的手腕,“小心。”而后温柔地给她卷起袖口,“沾了油就不好洗了。”
孟南枝看了眼,随口一句谢谢就去舀辣椒油,周曜顿了下,声音很轻:“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
孟南枝没听见,加好所有调料后递给他,“可以啦师兄,你尝尝还缺什么。”
周曜接过,微微一笑:“我觉得不缺什么了。”
孟南枝睨了他一眼,转身回包厢,嘀咕一句:“尝都没尝就知道了?”
“我还不信你……”周曜跟上。
两道身影消失在调料台,服务生拿着毛巾擦了擦,转过身就碰上一道笔挺的黑色身影。
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无边框镜片后目光冰冷深邃,远远地看向那消失在大堂里的两道身影。
服务生当然知道他是谁,忙欠了欠身:“霍先生。”
霍锦西冷淡颔首,转身往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凌人的锋利。
陶关志等在水榭外面,见他出来,忙跟上:“我没说错吧,她跟她男朋友关系真好……”
话没说完,霍锦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鼻骨到下颚骨的轮廓线在头顶灯笼灯光的照射下如同一把锋利的刀,越发冰凉的视线从镜片后透出,两片嘴唇抿得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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