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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鹰嘴崖下的山道上,果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黑风岭山贼倾巢而出,人数众多,且早有准备,利用地形设下埋伏,正与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护卫激烈交战!商队中骡马车辆众多,显然装载着价值不菲的货物。
秦勇带领的精锐小队,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战场侧翼高地。冷静地观察,等待最佳时机。
就在商队护卫所剩不多,山贼即将得手之际!
“放!”秦勇一声令下!
数支弩箭精准地射入山贼后阵,引发一阵混乱!紧接着,几个烟雾弹被投入战场中心,刺鼻的辛辣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视线,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咳嗽!
“风紧!扯呼!”有山贼惊慌大喊,以为中了埋伏。
趁此良机,秦勇小队直扑山贼的侧后方!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专挑混乱中的山贼头目下手!同时,几名身手最好的队员,在烟雾掩护下,迅速接近商队中装载最沉重、看守最严的几辆大车…
一个时辰后,烟雾渐散。鹰嘴崖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连一个车轮都没留下。
黑风岭山贼损失惨重,他们至死都不明白,那支突然出现、战斗力极强的神秘队伍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何抢了东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商队活下来的人也是懵的,开始以为是山贼的援军的,但他们一刀一箭都是冲着山贼去的,而且还给商队受伤的伙伴止血包扎。以为遇到了江湖侠士,但当他们再睁眼时,东西都没了,就连身上也只剩下了底衣...。
而与此同时,通过另一条隐秘小路,一眼望不到头的骡车队伍,正满载着“缴获”的货物,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云蒙山,通过“潜龙道”,运往乙号基地。这些财富,将成为季达养活更多流民、扩张势力的重要资本。
“猎犬”行动,大获成功!
几日间,消息已传遍州郡,引发轩然大波。豪商被劫,州府衙门愤怒异常,却又查无可查。赵德柱听闻又是黑风岭出事,吓得魂不附体。民间则暗流涌动,议论纷纷。
车马行密室内,季达听着秦勇的详细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干得漂亮!秦勇,记你头功!所有参与的弟兄,重赏!”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正在“专心致志”玩九连环的司徒翠花,语气意味深长,“此番…能如此顺利,倒是多亏了某些…意想不到的‘好运’。”
司徒翠花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阿达哥哥,什么好运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仿佛能倒映出整个世界。
季达看着她的,不置可否哈哈一笑,随便答到:“是啊,是天大的好运。”
“猎犬”行动的成功,让胡炜和黑风岭山贼损失惨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更重要的是,胡炜急需的那批“横财”不翼而飞,这让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处发泄。
郯城内的气氛因此变得有些诡异,胡炜一系人马行动愈发乖张,排查盘问变得频繁,透着一股狗急跳墙的焦躁。
就在季达一面消化那批物资,一面静待下一步时机之时,一场由季府主母王氏亲手酿成的、恶劣且愚蠢的惨剧,骤然爆发,给了季达一个意想不到的、将人民的怒火直接引向季府和胡炜的绝佳机会。
这日晌午,万福面色沉痛,脚步匆匆地再次闯入季达的密室,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东家,出大事了!城外…城外石坨村,出了人命官司!”
季达眼神一凝:“慢慢说,怎么回事?”
万福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道出原委:“石坨村有户佃农,姓周,租种着咱…租种着季府名下的几亩薄田。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前几日县衙加征的‘特别捐’又摊派下来,周老汉实在交不出,求上来收租的季家主母,想宽限几日。谁知…谁知那王氏非但不允,竟指使家丁强行拉走周家仅有的口粮!周老汉的老伴上前阻拦,被恶奴推搡倒地,当场就…就没了气息!”
“周老汉的儿子周大郎在外帮工,闻讯赶回,见老母惨死,悲愤交加,去找王氏理论,竟又被季府家丁乱棍打出,至今重伤不起!周家…这是要家破人亡了啊!”万福说到此处,已是咬牙切齿,“如今石坨村群情激愤,周家族人已将尸首抬到了季府门前哭诉!可王氏竟让家丁紧闭大门,还扬言…扬言要报官抓这些‘刁民’!”
季达听完,面色瞬间冷如寒冰。王氏的愚蠢和恶毒,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在这民怨沸腾的节骨眼上,为了一点租子,竟生生逼出人命!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赵德柱那边什么反应?”季达冷声问。
“县令那边…”万福面露鄙夷,“听说已得了季府的好处,准备派差役去‘弹压刁民’,将事情压下去,怕是只想息事宁人,最后不了了之!”
季达眼中寒光一闪。息事宁人?想得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王氏此举,不仅天怒人怨,更是将刀把柄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周大郎现在何处?伤势如何?”季达迅速问道。
“还在石坨村家中,伤势不轻,村里郎中勉强吊
;着口气…可怜啊!”万福叹道。
“立刻!”季达猛地站起身,语速快而清晰,“孙把头!”
“在!”孙把头应声而入。
“你亲自带人,赶去石坨村!以…以‘路见不平,义愤相助’的游侠名义,不惜代价,寻最好的伤药,务必保住周大郎的性命!将他转移到安全之处照料!”季达下令。周大郎是苦主,是关键人证,绝不能死,更不能落在赵德柱或王氏手里。
“是!”孙把头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万福!”
“在!”
“你立刻去寻几个与我们相熟的说书先生和落魄文人!将石坨村惨案细细说与他们听,要说得凄惨悲壮,突出王氏恶毒、季府纵容、官府昏庸!让他们在茶楼酒肆、市井街头,立刻开讲!”
“明白!老朽这就去办!”万福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知道,东家这是要针对季家动手段了。
“另外,”季达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算计,“想办法,将此事与…胡炜郎中‘暂居’季府的消息,‘不经意’地关联起来。就说…若非有京中大员撑腰,季府主母安敢如此肆无忌惮…”
安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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