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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茵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昂山带她去市区见卯丹时,撞见陈默被卯丹的打手殴打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手抖得拿不稳手术刀,耽误了给一个“不听话”的妓女缝针。
周茵借口“留着他还有用,万一昂山哥这边有人受伤呢”,拦住了打手,把醉醺醺的陈默拖到街角。
后来周茵刻意接近他,每次见他买醉都递一瓶温水,偶尔说一句“活着总比烂死在沟里强”。
一次陈默被仇家堵在巷子里打,周茵恰好撞见,用随身携带的电击棍击退了人,扶他到破旅馆休息。
陈默迷迷糊糊间说了句“那些女孩……在地下室……编号记在我诊室第三抽屉的本子里……”,周茵默默记在心里,后来果然在他诊室找到了记录被拐妇女信息的名单。
陈默成了周茵安插在卯丹身边的隐形眼线:他会在周茵去市区“办事”时,故意打翻酒杯弄湿她的衣服——暗示附近有卯丹的眼线,或是在处方单背面画个十字——提醒她“今晚有大动作,别靠近赌场”。
而这次,昂山为了省时间,选了条更近的路线——那里有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只有两个老k的人守着,按他的话说,“比走大路安全十倍”。
周茵知道,这是除掉昂山的最佳时机——运输活体器官是重罪,人赃并获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而边境的偏僻地形也方便警方设伏。
她借着给昂山整理路线图的机会,用铅笔在废弃检查站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了“凌晨三点,货车3辆,护卫12人,带猎枪”。
当晚,她把写着详细信息的纸条塞进了新的联络地点,郊外一个荒废的仓库的通风口——这是她与新的交接员约定的交接方式。
警方立刻行动:调遣了三十名特警,伪装成边境巡逻队,提前一天潜伏在检查站周围的草丛里。
在货车必经的弯道处设置了路障,用“道路施工”的牌子挡住,只留一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缝隙。
狙击手则爬上了检查站的瞭望塔,瞄准了预计货车停下的位置。
出发前,昂山喝了不少酒,拍着周茵的肩膀笑:“等这批货送到,我让你当南区的二把手,不比跟着我当保镖强?”
周茵顺着他的话应着,心里却在数着车外的路标——还有五公里就到检查站了。
车队刚拐过弯道,就被路障拦住了。
昂山的手下骂骂咧咧地下去搬路障,突然,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唰”地扫过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什么人?”昂山的副手举着枪喊,话音刚落,草丛里传来扩音器的声音:“警察!全部不许动!”
昂山的人瞬间慌了,有人举枪就射,特警立刻还击,枪声在空旷的边境线上炸响。第一辆货车的司机想倒车逃跑,被狙击手一枪打爆了轮胎,车子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后路。
混乱中,昂山拽着周茵躲到第三辆货车后面,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是你!是你把警察引来的!”他早就觉得周茵不对劲——敏多、温汀接连出事,每次都有她的影子,只是一直没抓到证据。
“是又怎么样?”周茵退开两步,从靴子里抽出藏着的手铐,“昂山,你涉嫌诈骗、非法拘禁、贩卖人体器官,现在被捕了。”
“被捕?老子先杀了你!”昂山掏出枪,指着周茵的头。
他脸上阴鸷的表情在探照灯下扭曲着,“我救过老k的命,他不会放过你的!”
“老k也救不了你。”
周茵盯着他的眼睛,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你以为老k真的信你?他早就怀疑你私藏利润了,不然怎么会让卯丹盯着你?”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昂山的软肋。
他愣了半秒,就在这瞬间,周茵猛地侧身,躲开他扣动扳机的手,同时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信号器——这是给特警的信号,表明目标位置。
“砰!”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地打在昂山的持枪手上,枪掉在地上。
他惨叫着弯腰去捡,周茵冲上去,用手铐把他的左手铐在了货车的栏杆上。
此时,特警已经控制了局面:昂山的手下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按在地上。
三个铁笼被打开,受害者被裹着毯子扶上救护车。
货车的车厢里搜出了器官保存箱、手术器械,还有一本记着“客户名单”的黑账,上面甚至有老k的签名。
昂山被按在地上时,还在疯狂地骂:“周茵!你不得好死!老k会让你偿命的!”周茵看着他被押上警车,没说话。
风吹过边境的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这些罪恶送葬。
昂山被捕的消息传到北区,老k摔碎了珍藏的玉瓶。
他不是心疼昂山,而是震怒于自己的地盘里藏着警方的人——这意味着,他的军火库、他和境外的交易,可能都已经暴露了。
刀疤带回来的消息,直指周茵,她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这么看来,当真是她与当地警方演的一出戏了?昂山这个呆子,竟然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他身边有这么一个鬼?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昂山那里搜出的黑账里,有几笔“给老k的分成”明显少了一截——这坐实了他之前的怀疑:昂山果然在私藏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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