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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计划简单粗暴,看起来既靠谱又不靠谱。
不过,不管靠谱还是不靠谱,黎渐川都不打算参与。
因为他已经看出,这局游戏不是弑神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不弑神,就解决不了的。
“两日过去,你应当也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多子、福禄之间的差距,”榆阿娘循循善诱,“不成神,不弑神,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会被随意剥夺。轮回曾经说过,他在这里,可以选择不去弑神,但却不能没有足以弑神的力量。选择的权力,应当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吗?”
黎渐川佯装动摇,犹豫道:“请神夜前,我给你答复。”
榆阿娘见状,没再紧逼,而是复又笑起:“可以,你会答应的。这么算来,你我现在也应当是半个合作伙伴了。既然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回去之后,方格本的背面,对火照照,有你想要的法子,神丹的有,人豺的也有,就当是我这老婆子的一点诚意。”
黎渐川面露惊讶,心中却更为警惕。
在助他成神弑神这件事上,与上次相比,榆阿娘似乎更加急迫了些。
他取出打火机,边观看方格本背后显露出的文字,边故意露出了一点得寸进尺的姿态,似真似假地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都成了半个合作伙伴,送了一点诚意,那您不如再拨冗解我一点困惑?”
榆阿娘没怎么迟疑:“可以。但你方才的话,也要接着说下去。”
虽有条件,可答应得仍是太过轻易。
“没问题,”黎渐川神色不变,“就当这也是我的一点诚意。”
这话说着,黎渐川都觉得自己进入魔盒游戏以来,给出和得到诚意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好像每回交易或交谈时,大家都要来上这么一点诚意,不来就是不够真诚一样。
当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真诚大多都只是表演出来的,而那所谓的一点诚意是真是假,又含多少水分,也是难说。
总之,在确认过榆阿娘的诚意后,黎渐川也把自己的一点诚意展现出来了。
他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在无忧乡的经历和神国容器的事,内容自然不完全真实,真假掺半。而关于自己和小顺也疑似神国容器的部分,黎渐川全盘隐瞒,没有丝毫提及。
“原来如此。”
榆阿娘似在沉思,低声道:“我忘了很多事,但却还记得它们的影子……我忘了神国容器,但却还记得神国容器外显的特征,记得门锁,记得要杀灭他们……”
黎渐川道:“同为神国容器,力量就算有差,应该也不会差上太多,所以另外两个神国容器,大概率有能力杀死同为神国容器的周沫。”
榆阿娘立刻道:“但这不会太轻松,也不会没有太大动静。”
“所以还有第三个可能,”黎渐川看向榆阿娘,“存在但未知者。”
“存在但未知者?”榆阿娘疑惑。
“周沫死亡或失踪是已经确定的事实,至少在眼下的你我看来是,”黎渐川眉梢微扬,“但我们已知的人或神或怪物,都没有杀死他的力量、机会或动作,那就只能是存在于你我目前认知之外的谁杀死了他。”
“当然,你也可以说杀他的是我,只是我在说谎,或者我真的忘了,但我和周沫的行踪都不是秘密,查查就知道。”
“或者他其实就是你榆阿娘杀的,你贼喊捉贼,但动动脑子就知道,你没理由这么做。”
“又或者他是自杀,被影响了,触犯禁忌了,等等,都有可能,但这要忽略一个前提条件——他是神国容器。体内容纳着神国无心地的周沫,可能会这样简单地自杀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算来算去,概率最大的,就只有第三类,存在但未知者。”
榆阿娘道:“怎么找到这个存在但未知者?要是无法找到,你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一通废话。”
黎渐川简单说了下费深主动张罗的这顿晚饭,和村长与普查小组两边对于周沫去向的不同说法,然后道:“所以我建议,查查普查小组,查查费深,再看看有没有所谓的目击者,不过后面这个的概率很低。”
榆阿娘没有说话。
黎渐川笑了笑,继续道:“离两点只剩十来分钟了,这点时间,应该也足够我们聊聊您愿意拨冗解答的、我的那一点困惑吧?比如黄纸禁忌,比如轮回者……”
榆阿娘不知在想什么,迟了半拍才道:“黄纸禁忌?这你算是问错人了,我对它也不了解。我只知道它第一次出现是在我小时候,欢喜沟第一次大祭时,多子神教和福禄观的人在欢喜沟四处张贴,我问过,没人答。”
“黄纸上的内容有过变化吗?”黎渐川问。
“有,”榆阿娘道,“黄纸禁忌经常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镜子那条,这次大祭之前都是及时盖上镜子,不要再看便行了,不必用糯米水洗脸三遍,也不必默念自己的名字。”
“这条禁忌的变化难道和轮回之主的出现有关?”黎渐川猜测,“黄纸上的禁忌都与三神有关?”
榆阿娘摇头:“有关,但应当不是全都有关。”
“至于轮回者,我知道他们潜伏在欢喜沟多年的部分成员,但这一点你不必问,我不会告诉你。”
她道:“此外,我还知晓的,就是好像并非所有轮回者都加入了轮回秘会,其中有一部分轮回者没有加入。这部分轮回者非常神秘,我曾想抓一个来研究,他却当场化作了飞灰,很是古怪。”
黎渐川边消化着这点信息,边在隐蔽处,从魔盒内拿出了深潭附近发现的,疑似巨蚺尸骨的一小段蛇骨。
他没有忘记昨天斩龙时,自己从观礼的榆阿娘脸上瞥到的怪异神情,联想之前幻象里的蛇影,和打听到的榆阿娘的来历,黎渐川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拿出蛇骨,便是为这猜测作试探。
“对了,还有件东西,想让您帮忙看看。”
黎渐川展开手掌,露出蛇骨。
“哪来的骨头?”榆阿娘语气未变,“看起来像是属于某种体型不小的野兽,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
黎渐川眸色微深,笑意如常:“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骨头,路上捡的,拿来问问。”
“哪里捡的?”榆阿娘问。
黎渐川道:“山上,多子山。”
榆阿娘点点头,似是对此没什么兴趣,不再询问。
正巧时间也已逼近凌晨两点,黎渐川要赶去请神队,这场因周沫之死而临时出现的交流便也就此结束,黎渐川与宁准回归大路,匆匆上山,榆阿娘隐入深林,消失不见。
“你信她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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