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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屏气凝神地打量着低处的地面,想要瞅见他们三个人的身影,但光线太暗了,他们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地面上有三滩黑色的血迹。
在冰天雪地里,警笛长鸣,拼命冲向他们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张惨白的病床。
“快、快、快……”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医护人员都绝不会放弃援救他们的可能。
空气突然凝滞了,好像死神在四周徘徊。
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之中,在斑驳的血迹之上,一位半透明的年轻人突然浮现。
单膝下跪的少年,恍若获得新生,强壮的身躯逐步挺立起来,他的一身行头遗世独立,他的孤傲无人得知。
少年挺胸抬头,骨关节处发出声声清脆的响声,炯炯有神的双眸微眯着,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一脸安逸淡然。
清秀稚嫩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盖满额头,几缕头发丝已被汗水浸湿,牢牢贴于额上,更是为其青春俊朗的面庞增添了几分霸气和阴柔。
少年潇洒地抹了一把汗水,淡定地摸了摸高耸的鼻子。
鼻翼猝然紧缩,伴随着气体的吸入,他的胸膛略略起伏,随即张开了口,排出了一道乳白色的浊气。
他宛如婴儿般的笑了,发出了和谐清脆的笑声,这声音中没有一丝丝的不愉悦。
他还是箫飒,是一个倔强而固执的青年人,却和从前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再无半点瓜葛,旧的箫飒已逝去,死亡给了他新生。
少年该回到属于他的宿命的轨道了,他从此不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名为箫飒的新生的魂。
;路灯将跑车的轮廓照得发亮。雪花,依旧缓缓飘落,夹杂在飞扬的乌黑的头发中。静得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偶尔一阵狂风,将雪花吹得七零八落。
未绑好安全带的少年倏地脱离座位,整个身体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啊……”
箫飒失了魂似的接连惨叫了几声,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场面。
直至死亡前的一刻,是人们最为恐惧的一刻,箫飒也不例外,原来死亡是这种感受,母亲在车毁人亡的那一刻也是这样直面恐惧吗?
他捂住胸口,他不能呼吸,他的心绞得生疼,他几乎要哭了。
没有一个人能够向他施以援手,没有一个人……能够办得到。
箫飒绝望了,眼角溢着一滴泪水,他奋力扑腾着愈显无力的双臂,幻想着他拥有一双能够飞翔的翅膀,然而这终归只是一种想象。
然而,他不能够,他只是一个人……
无论如何,他,将直面死神……
“不,不,不,”箫飒的恐惧在这一刻放大了他的瞳孔,喉咙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似呻吟,似呐喊。
风在雪里行,悔在心中流。没想到从十六岁踏入十七岁的这个夜晚,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来得及做,他就不得不把这一生草草了事了。
在许许多多惊愕的目光中,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了结,没有一丝拖拉,于无助中消逝了。
一位沉重短促的呼吸中散发着浓烈烟酒气味的男人冲出警车,他推倒了一切挡在他眼前的东西,不顾一切的,纵然跃下了高架桥,追寻他的儿子。
(时间暂停,流转)高架桥上的人,拼了命想要拉住箫昊,但他们已经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箫昊脸朝天背朝地,在下坠的过程中摘下眼镜,扔了。
他的双眼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留恋,不再看天,不再看烟火。看着万花筒一般的回忆,他安详地闭上了眼。
迎接新年的鞭炮声与礼炮声交杂着响彻云霄。
箫昊的身影渐渐褪去,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警员们停顿了脚步,停止了劝告的呼唤……
他们屏气凝神地打量着低处的地面,想要瞅见他们三个人的身影,但光线太暗了,他们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地面上有三滩黑色的血迹。
在冰天雪地里,警笛长鸣,拼命冲向他们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张惨白的病床。
“快、快、快……”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医护人员都绝不会放弃援救他们的可能。
空气突然凝滞了,好像死神在四周徘徊。
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之中,在斑驳的血迹之上,一位半透明的年轻人突然浮现。
单膝下跪的少年,恍若获得新生,强壮的身躯逐步挺立起来,他的一身行头遗世独立,他的孤傲无人得知。
少年挺胸抬头,骨关节处发出声声清脆的响声,炯炯有神的双眸微眯着,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一脸安逸淡然。
清秀稚嫩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盖满额头,几缕头发丝已被汗水浸湿,牢牢贴于额上,更是为其青春俊朗的面庞增添了几分霸气和阴柔。
少年潇洒地抹了一把汗水,淡定地摸了摸高耸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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