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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飒全身无力,唯有用怒焰一般通红的眼睛来表达他的愤怒,阿末不能发出声音,可他分明听见了阿末的哀嚎。
那是他每天去食堂打饭都会给他加菜的阿末阿,也是唯一一位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的末影人,可他以后再也不能看见阿末的各种笑容了。
司徒莫测的双眼被长短不一的头发遮住,他侧身站立,头微微倾斜,怕箫飒做事过激,迟迟不敢松开抓住他的手,哪怕他把他当成仇人,他也不能让他去干傻事。
箫飒的臂膀被掐紫了,司徒的手劲很大。箫飒知道自己是个做事情很冲动的人,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箫飒心里也清楚,正因为他能力有限,遇到挫折时他才会这么冲动。
这一次解救了阿末又如何,他又不能带她到一个没有残酷和罪恶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是不存在的,谨记这里是地狱,他逃离不了,任何人都逃离不了。
每一张青涩的脸到达这里,无一不抿着嘴咬着牙,一边愤恨着地狱的残忍,一边又屈服于现有的规则。
去死吧,这该死的体制趁早滚蛋吧——箫飒懒得动了,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人生浮沉,他当笑看这些云烟。
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公平不曾怜悯,少年想要谋求一种绝对的公正,只是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情怀在作祟。
断头前,阿末潸然泪下,黑色的泪珠滴到了甲板上,这个黑色的印迹一直到这艘船破碎之前都还存在。
箫昊和梅苏一抵达船头就到处搜寻箫飒的身影,脸上是不言而喻的愤慨与哀伤。
箫飒拉回被司徒拽住的左手,双膝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脑袋抵在甲板上,两只手抡起拳头一拳拳砸在地板上,颓败笼罩在他的头顶上。
;元起心潮起伏,新魂登船那天,她与正在码头徘徊的箫飒有过一面之缘,可能他忘记了,可能他真的没有看见海里有一头美人鱼。
“阿末?”箫飒疑心是自己听错了,“阿末怎么了?”
地狱规章制度的严苛无人不晓,那块巴掌大的陆地只属于强者,那些暗地里帮助船员的末影人也会遭受致命的惩罚。
“我才刚刚醒过来呢,你们别说这些话来刺激我成不成?”箫飒嬉皮笑脸地说。
箫昊双手抓脸,“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要行刑了,随便你吧,你们的关系那么要好,如果你不去看看阿末,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箫飒脸色骤变,他难过地摇了摇头,眼眶湿润,他去看梅苏,梅苏闭着眼,他又去看元起,她的眼神在逃避。
箫飒愤怒地推开想要安慰他的箫昊,撒开两条腿向船头跑去,泪水流下嘴角。
梅苏与箫昊追上去,独自留在屋内的元起肩膀抖动,泪如泉涌,她趴在桌面抽泣,以泪洗面。
元起很愧疚,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掀起这场风波,给箫飒和他们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害得那个叫阿末的末影人命都没了。
元起的自责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阿末不帮助箫飒和元起登船,两个人恐怕都会死在海里,但是阿末帮了他们忙,让他们免于一死,就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当中了。
箫飒咆哮着冲出舱门,船上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在他之前走出宿舍的司徒莫测和应与非也到这儿来了,他的心更痛了。
是啊,这种事是非常罕见的,在许多船只上,末影人都像幽灵一样,末影人是没有情感的,可末影人自相残杀的现场,谁会不来凑个热闹呢?
箫飒鲁莽地撞开挡路的人,跑到人群最前端,看见阿末正跪在地上,头放在一架刑具上,身体都在发抖,在她的脖子上悬着一把磨得锃光瓦亮的铁具,一群末影人在她身边围成一圈。
箫飒想到了乌奈船长,要是他在该有多好啊,他一定能主持公道的,说不定能救回阿末的命,但现在的他太羸弱无能了,谁都救不了。
死亡淘汰制的道路都是污血横流的,箫飒突然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人命关天,箫飒义愤填膺地冲向断头台,可刚跑出不到两米,他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量贯穿。
司徒莫测紧紧拽住箫飒的胳臂,“箫飒,不要过去。”
应与非也在劝说箫飒,“箫飒,阿末是为了帮助你才受到这样的惩罚的,如果你公然违反规则,阿末就失去了这么做的意义。”
箫飒失魂落魄地扭过头,憎恶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应与非与箫飒自从在吸力漩涡结识以来,第一次被箫飒这样仇视,她突然就不作声,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了。
应与非委屈且识相地闭上嘴巴,她知道这种时候箫飒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分明还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少年啊,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分别和屈辱呢?
箫飒全身无力,唯有用怒焰一般通红的眼睛来表达他的愤怒,阿末不能发出声音,可他分明听见了阿末的哀嚎。
那是他每天去食堂打饭都会给他加菜的阿末阿,也是唯一一位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的末影人,可他以后再也不能看见阿末的各种笑容了。
司徒莫测的双眼被长短不一的头发遮住,他侧身站立,头微微倾斜,怕箫飒做事过激,迟迟不敢松开抓住他的手,哪怕他把他当成仇人,他也不能让他去干傻事。
箫飒的臂膀被掐紫了,司徒的手劲很大。箫飒知道自己是个做事情很冲动的人,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箫飒心里也清楚,正因为他能力有限,遇到挫折时他才会这么冲动。
这一次解救了阿末又如何,他又不能带她到一个没有残酷和罪恶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是不存在的,谨记这里是地狱,他逃离不了,任何人都逃离不了。
每一张青涩的脸到达这里,无一不抿着嘴咬着牙,一边愤恨着地狱的残忍,一边又屈服于现有的规则。
去死吧,这该死的体制趁早滚蛋吧——箫飒懒得动了,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人生浮沉,他当笑看这些云烟。
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公平不曾怜悯,少年想要谋求一种绝对的公正,只是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情怀在作祟。
断头前,阿末潸然泪下,黑色的泪珠滴到了甲板上,这个黑色的印迹一直到这艘船破碎之前都还存在。
箫昊和梅苏一抵达船头就到处搜寻箫飒的身影,脸上是不言而喻的愤慨与哀伤。
箫飒拉回被司徒拽住的左手,双膝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脑袋抵在甲板上,两只手抡起拳头一拳拳砸在地板上,颓败笼罩在他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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