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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念贴心地指了指洞府外面。
对方未动,但一道结界在瞬时之间布置完成,她不禁感慨,难怪中阶迷魂散不管用,这种随心所欲、信手挥洒的修为状态,大概只有元婴期天尊才可以了。
“江停云是天魔波旬的儿子。”
她直截了当地道。
江停云一向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丝裂隙,眼中闪过短暂的错愕,之后他敛了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常,天魔那东西已经快有一万年没出现了,是个人听到这话都会被震惊住。
她贴心地留他慢慢消化,站起身来悄悄打量洞府内不算多的东西。可不能再像昨天一样,被他简单做个法器就糊弄了,得搞个什么东西回去。
这个碧玉镇纸看起来种水不错,也许值钱。
这支楠木笔怎么灵气这么充沛,一靠近就有种能日刷一百张卷子的感觉,应该更值钱,就它了吧。
萧念念小心地道:“我觉得,这支笔当我今天的卦资就可以了。”
对方看过来,她又有些心虚。
一句话就要换这个的确有点宰人的嫌疑,便又补充道:“准确来说,不应该叫‘儿子’,应该说是波旬的血脉传承人或者未来的寄身容器。”
江停云眸光深邃,似是能望穿她心中所想,见她摸起了那支笔,短促地哂笑一声,起身也走到了书桌前。
萧念念便又放了回去,小声道:“也没说你不可以还价。”
江停云修长的手指点在一方白端砚台上。“这个看起来不起眼,但能改变周围的环境,不管是露天还是室内,有它在,风和气清,冬暖夏凉。”
见她一副懵懂模样,又道:“比你手上的值钱。”
萧念念立刻双眼放光了。
江停云将端砚向她推了推:“详说,一并送你。”
可以可以,这人真是太靠谱了,萧念念手脚麻利地将两件东西都收了起来,一边想着有机会要到最近的饶水镇去问问价格,一边认真地道:“想从哪里听起,天魔吗?”
江停云点头:“你知道的,尽数讲给我。”
萧念念便又从乾坤袋里掏出茶盘来,虽然知道对方不会理她,还是给他先倒了一杯。
之后自己倒了一杯,舒舒服服地呷过一口,进入了状态。
“天魔这个东西,很多人都以为只会出现在古籍、传说里,毕竟修真界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魔了,很多修士的师祖的师祖的师祖都不一定见过。”
“波旬这个名字是古语‘杀戮者’,‘恶中恶’的意思,他是天魔的首领,万年之前被古仙神封印在鹧鸪坡。”
这一部分人尽皆知,但他如以往一样默默听着。
倒是个有素质的听众,萧念念很满意,接着道:“这一万年里沧海桑田,修真界几度变幻,曾经镇压波旬的古神也死了。”
“沝葙神君为何会陨落?”
噢对,原来神君叫这个名字啊,萧念念看书不求甚解,生僻字拗口字就都直接略过了。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男主要横空出世啊!
不然魔皇一复苏就被生僻字神君一棒子打回去,后面几百万字写什么?
但跟他讲不通,萧念念便道:“神仙也是有劫数的嘛,何况每天看着日升日落来来去去三百多万天,也没准是无聊死的。自己不想活了。”
江停云想了片刻,难得地发表了评论:“嗯,乏味透了。”
一万年诶,够人类从旧石器时代进化到二十一世纪了,萧念念一介凡人根本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概念,但她没想到在时间通货膨胀严重的修真世界还能找到共鸣。
开心之下,觉得向他多透露点也没什么,便道:
“你也别难过,琼瑶元君其实根本没跟魔皇发生过什么的。波旬不懂人的情爱,只是万年之期快到了,他要复活苏醒,只能将自身的魔气血脉侵入人的身体中,再由人孕育出一具流着他血液的躯体,以便他日后直接夺舍占为己用。”
“恰逢琼瑶元君经常住在鹧鸪坡附近。魔胎一旦形成,就直接同母体血脉勾连,荣损与共,等琼瑶元君发现自己被魔气侵染有了身孕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拿掉孩子了。”
“她第一个就找到了时任凌绝宗宗主的江柏言,二人都知道这会引起修真界前所未有的大动荡,于是一起想办法,准备等孩子出生之后将他彻底抹杀。”
江停云垂眸。“为何没杀?”
“魔胎不同于凡胎,孕育十余载。女子天生便有母性,十多年来与腹中的小东西朝夕相伴,琼瑶元君早对其生出感情来了。等孩子生出来,即使她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对着怀里玉雪可爱的婴儿,又如何下得去手?”
“于是恳求江宗主能把孩子多留一留,并承诺一旦魔气显现,她就算拼着同归于尽也一定会动手。”
“江宗主同意了,为了能及时观察魔气的动向,便将母子两个留在身边,对外宣称二人有了孩子,结为道侣。”
“嘶~”
眉心处又传来一阵锐痛,萧念念抬手按住,输了点灵气进去。
但今天的蛊虫仿佛并不满足于这点贫瘠的灵力了,痛感如缕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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