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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若烟也感受到了那道托付生死一般的注视,她探究的目光追过去落在萧念念身上。
小弟子穿着最低阶的粉白色纱裙,同一般合欢宗弟子的环佩叮当不同,她身上清汤寡水的几乎没有一件佩饰,只用一支发簪绾住满头青丝。
这点和她的爱徒倒是很像。
匆匆一瞥间见那发簪似乎有灵光暗转,再仔细去看,又是很普通的宗门发饰而已。
尤若烟想到上一场蹊跷的比试,分出灵识去查探那发簪,谁料那一缕灵识竟附不上去。
她力道柔,发簪推拒的力道便柔,她力道加一分,拒力也加一分。
尤若烟皱眉,也不收着了,猛催灵力要将那发簪隔空捞过来仔细看看,然后她那一缕灵识便如同被人一鞭子抽回了识海。
力道不轻,她竟略为狼狈地退了几步,手中做信号用的花铃在晃动中“叮咚”一声响,比试开始了。
同一时间,萧念念刷地撑开折伞,躲到了伞下。
虽然女主告诉她法器只要佩在身上即可发挥作用,但以她唯物了二十几年的心理看,总觉得伞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起码看不见对面的敌人了。
薛素素看见那把素面折伞,冷笑了一声,这个品阶的防御法器,还想挡她?
手腕翻转,一道流光倾泻而出,飞过去后自伞面上分流化作数十道,稳稳地向伞下包拢过去。
这是师父只教了她自己的一套残酷功法,中术者浑身颤抖剧痛如天雷加身。
她才不会一下将这个贼贱人打出场地,要慢慢地折磨她,让她在全宗门面前出尽丑态,受尽苦楚,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做她的绊脚石。
就在那流光爬上萧念念手腕的瞬间,薛素素忽觉筋脉剧痛,浑身颤抖了一下。
功法被迫中断,那流光便缩回到了伞面上。
薛素素的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她虽疑惑,但在看台之上比试为先,于是又催动灵流继续向前,藤蔓一般伸向伞下萧念念。
忽地又是一阵剧烈灼痛,薛素素颤抖,灵流回缩,那感觉又消失了。
片刻后她才缓过来,大口喘着,心想莫非这种不太正统的功法有什么弊端师父没有明说?但不管如何,众目睽睽之下,总要先收拾了那丫头再说。
她咬紧牙关再催,蓄上了十分力道,灵流猛地向伞后一探。
薛素素也猛地在原地大抖特抖起来,炽烈的痛感袭遍周身,她翻着眼珠,意识都变得有点模糊了。
在场外的柳香香等人看来,就是薛素素进攻、哆嗦、收手,进攻、哆嗦、收手……
而缩在伞下的萧念念看不到对手,只见数道灵流逼近又退走,逼近又退走……
萧念念:女主的法器就是牛啊!
如此又往复了几轮,终于,薛素素在又一次扭动抽搐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柳香香等围观众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了好一会,才有维护场纪的弟子们上去查看薛素素的情况,难以置信地向尤若烟喊:“长老,薛师妹晕倒了!”
尤若烟飘身落在薛素素身边,简单检查施救后回头盯上了那个小弟子。
萧念念刚从伞面下钻出来,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懵逼地看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薛素素。
这一次虽不如打飞炮灰三姐时的声势大,但明显更令人震惊。
毕竟薛素素可是宗门内修为数得上号的大弟子。
看台外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叫了声好。
薛素素平日里仗着修为高肆意欺负底层弟子,看她不顺眼的大有人在,立刻便有人应和。
萧念念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收了伞,坦然接受了众人的喝彩。
打倒薛素素和打飞炮灰三姐可不一样。
打败炮灰三姐之后,大家若遇到她,想的都是要抢占先手。
而这次打败了薛素素,将来谁再对上她肯定都会有些畏惧了。
这说明她终于不用跪着认输了。
以后,站着就可以把输给认了!
尤若烟看她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眉头一紧:“到药阁去等我!”
上次让她比试结束去,这次让她即刻去,萧念念看了眼被人抬走的薛素素,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但折伞是女主送的又不是偷的,她也并不心虚。
到了药阁,却只见到了等在那的明若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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