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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时,纪家公子带着李太医和顾太医赶到。“太可怕了,太可怕”顾太医先看着贵族们感叹说,随即注意到殿内的死尸话语停滞。
&esp;&esp;“密室该是在承晟堂内。”沈洛平静说。“堂内环境清幽,有几间宫人休息用的房间,若是不嫌弃可请司隶和昭西侯一同过去疗伤。”沈洛说。纪家公子听闻,十分感激。
&esp;&esp;“安娴及三位公公还劳你们辅助太医。”沈洛转而吩咐随行四人。安娴一惊,但在众贵族面前不好反对。“记得该取的都取下,别硌着人。”临出殿前,她提醒。
&esp;&esp;元旦晚宴(七)
&esp;&esp;一
&esp;&esp;走进承晟堂院,走廊上卧倒两名宫女,沈洛尽力不去看她们,几名冬城家仆快步上前挡住尸体。魏云一直挽着沈洛的手,沈洛想移动怀中琵琶位置时,不禁对魏云的热情感到纳闷。魏云不好意思说:“澈皇子说看你脸色苍白时,记得用手摸你一下。”
&esp;&esp;沈洛心里一阵难过。秦澈什么都知道,以他的聪慧和洞察力,屈从于权术阴谋什么换不来?偏偏要践行理念,让自己过得那么难。
&esp;&esp;“我们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人。”韩祁文郑重说道,他步子迈得大些,走在稍前面,一脚将挡道的手臂踢出护栏。
&esp;&esp;沈洛缓缓点头。两拨人在走廊口分别,沈洛领慕容不疑、韩祁文等人前往承晟堂,李顾二位太医领魏纪两家的人前往宫人休息间。“此番立功,皇上该是会对韩家另眼相看。”韩祁文虽是如此说,却停在承晟堂门槛前,欲跨而不敢跨。
&esp;&esp;“请进!”沈洛有礼道,率先进入承晟堂。慕容不疑正在挑选适宜的人同进。“都可以进来。”她转头说。
&esp;&esp;慕容不疑听沈洛如此说,先是一喜,随即觉察不对劲。他踏入承晟堂环顾左右,里面空无一人,所有能翻找的地方,他们在沈洛来之前都已经找过。
&esp;&esp;“沈姑娘是为何意?”慕容不疑警惕说,脸上挂着笑意。沈洛打开抽屉,取出一块香投进熏炉里,缕缕白烟透散出自然的梅花香气,随手摆正书案上的笔砚文书,博古架上的陈设摆件。
&esp;&esp;“你何故做这些?”慕容不疑继续问,越发感到不安。
&esp;&esp;“习惯了,容不得承晟堂里乱。”沈洛淡然说。“大鸿胪是在怕什么?”她瞧慕容不疑脸色不对,笑问。其他人见她举止异常,也明白她已猜着实情。
&esp;&esp;“大鸿胪和韩公子的计谋真是高明,利用流境山洞里那批武器,将宫人异化成白脸僵尸谋反,无论最后成功与否,都可以撇清自己关系,将事情推到齐家身上。”沈洛说。“在晚宴上动手不是更好?以御花园的绝佳地形及宫人的密集程度,皇上是绝难逃脱的。”
&esp;&esp;“是夏侯慧妃临时宫变,嫁祸给她的机会太好,所以提前行动?”
&esp;&esp;慕容不疑幽怨地看了韩祁文一眼。
&esp;&esp;“谁想凌雪心竟使得殿内烟雾下沉,给了皇上脱逃的机会。”沈洛讽刺说。“当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若能赶在外宫侍卫救驾前,先找出皇上杀掉最好,嫁祸给慧妃,青阳王没有实证也奈何你们不得,如若不能,这起谋反案从一开始就与你们无关,不仅无关,你们还是宴会上的受害者,责任都在慧妃和凌雪心身上。”
&esp;&esp;“部分金梅令牌是护身符?牺牲一些偏远郡县来的贵族以充贵族死亡人数,不然全死的是士宦宫人就太说不过去。冬城贵族中,除偏向齐允的昭西侯纪若重伤昏迷,他前肩伤口更像是邻座的人捅的,就只有为救自己学生而受伤的司隶魏学仪,他口中所谓的运气,该是发狂宫人都不会主动攻击他吧?我原先纳闷,为何发狂宫人的凶猛程度远不及云思暴乱时期那些暴民,是将武器改造成令牌威力减损,还是研制时间太过仓促的缘故?现在想来该是故意而为之,宫人太凶猛就不好掌控局势。”
&esp;&esp;“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韩祁文尴尬笑说。“皇上是否真的在这里?”慕容不疑眼神四处寻觅说。
&esp;&esp;沈洛缓缓摇头说:“我没想到会有你。”她看向慕容不疑。
&esp;&esp;“他姓燕,皇上害死燕后、皇后,将燕家驱逐出境,还派山匪暗杀他伯父一家。”韩祁文说。“皇上不是一位明君,也不是一个好人,他就是一个从青阳来的婢生贱种,为稳固自己皇位强改祖法、重用酷吏、残害忠良,现在整个冬城都丧失对他的信任,策划要反!”他朝沈洛逐步逼近。
&esp;&esp;沈洛轻轻拨动琴弦,韩祁文的手背出现一条血口,如被利刃所割血肉翻翘,他随即停下脚步,神情痛苦不已。其余人意欲上前,被慕容不疑伸手拦住。
&esp;&esp;“那人薄情寡义、冷血心肠,齐家为他在中土做那么多事,凌雪心给一枚长生丹药说翻脸就翻脸。你在他昏迷期间拼死守住宣室,他可曾有过一丝感激?明知你和秦澈两情相悦,却强迫你嫁给那个害你留疤拿你献祭的毒妇之子,你偏向他没有任何好结果。”慕容不疑说。
&esp;&esp;“现在秦澈在太医院危在旦夕,只有他死了,才能让韩家大夫进来看病,有他在,秦澈只会被活活耗死。”
&esp;&esp;“是,秦澈将来封王,你就是他的妃子,先前的一切都不算数。”韩祁文忍痛说道。
&esp;&esp;“我”沈洛神色凝重正欲说什么,一名好手在她专注听慕容不疑说话时,悄然走到她身后,露现袖中匕首要下手。“看得到。”她冷冷道,随即拨动琴弦,弹出《月夜烽烟曲》的旋律,康馥当年无意中在琵琶注入灵力,可以实现她任何想法,她想让佩戴金梅令牌的人相互残杀就可以。
&esp;&esp;正要拿匕首往沈洛身上刺的人,随着琵琶声响撞过沈洛的肩膀,往慕容不疑扑刺而去,堂内一众贵族厮杀起来。
&esp;&esp;“我一直为自己是名宫女而自豪,宣室殿其他宫人也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凭甚拿我们做牺牲?”沈洛踉跄退到角落位置,恨道。“这是你们应得的。”
&esp;&esp;二
&esp;&esp;贵族都有习过武,打斗起来尤为激烈,博古架上陈设器皿纷纷倒落,书案上的文书也都被掀翻在地。慕容不疑竟不受金梅令牌操控,躲过拿匕首扑向他的人,在其他打斗的贵族间灵活穿梭,快要逃出承晟堂之际,被沈洛一抚琴弦弹回,倒在两名贵族身上。
&esp;&esp;“够了!”是皇上的声音,左侧书架缓缓开启,皇上坐在狭小密室之中,身边站着李公公、近侍宫女、季信和御前侍卫长。“让他们停下。”他命令道。慕容不疑正被人掐住脖子,企图要挣脱开来。
&esp;&esp;沈洛目光中有冷意。“皇上对今日之事一无所知?”她问,并没有听命的意思。皇上原本就阴郁的神色更显复杂,他的目光落在琵琶上,嘴角浮现笑意。“朕不知。”他说。
&esp;&esp;沈洛不禁摇头。“皇上会不知那箱武器的重要,不知杀害韩绩的真凶是谁?”她想到秦澈在这承晟堂内,质问皇上的话。“是你给凶手机会,期望真相公布后,一石二鸟!”,如今看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慕容不疑,只有他清楚皇上在大理寺的部署安排,且派遣去的人能得获韩绩信任,韩绩一死韩家失去主心骨,将来四皇子秦泺继承皇位,多是要依仗他这个丈人的。
&esp;&esp;她目光扫过地上的慕容不疑,慕容不疑好容易推开掐他脖子的人,闻言手臂一软险些再次被压倒。皇上略感惊讶,沈洛竟然知道那天承晟堂内的谈话。“澈皇子早告知你,想让你调查真凶,你却计划一石二鸟,杀他灭口!”
&esp;&esp;“你胡说八道什么?”皇上语气冰冷,质问。
&esp;&esp;“现在的局面不是皇上乐见的?等青阳王带侍卫队赶至,当众揭穿慕容和韩的阴谋,彻底摧毁掉冬城贵族的声誉,就再没人能成为你执政的阻碍。”沈洛说。“真是冷漠、残酷又自私!”
&esp;&esp;“沈夫人”李公公提醒道。
&esp;&esp;“你简直是混账!”皇上说。
&esp;&esp;沈洛紧紧握住琵琶。“请皇上亲写诏书,澄清事件种种,还齐家、夏侯家及皇七子秦澈清白,并传位于皇九子秦丰,今后安心当太上皇罢!”她说。
&esp;&esp;皇上听闻,不由觉得好笑。“慧妃在何处?且以她今日的表现能担起太后之任?”沈洛一震。
&esp;&esp;“常均只知打仗,不懂如何治理天下,允病怏怏的三天病倒两回,轩瑷远在北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今大臣折损近半朝廷空虚,好多职位要选用新人,你是想搞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esp;&esp;“放下琵琶,你说过的话,朕就当是在胡说,不予追究。”皇上说。“今日之事非朕意料之中,宫人之死亦非朕所愿,朕是在迷雾中仓惶回到这密室里,所有无辜死者,朕都会给予追封、家族赏赐。”
&esp;&esp;“放下吧!”李公公、近侍宫女劝说。他们缓缓朝沈洛走进。“不行,必须立即传位!”沈洛笃定道,二人上来要抢,被她一抚琴弦弹倒在地,近侍宫女倒得远些打翻了熏炉,火星溅到窗帘上烧出一个洞。
&esp;&esp;沈洛与皇上对视,互不退让。
&esp;&esp;“写!”她再次说道。近侍宫女拿文书扑火,烟雾反而越来越大,熏得人直睁不开眼。“够了!”沈洛制止道,就是她转头瞬间,御前侍卫长猛然走来拉扯她怀中琵琶,她慌忙拨动琴弦,御前侍卫长被掀到在地,她自己手臂也被拉扯受伤,几乎无法再使力。
&esp;&esp;沈洛望向皇上,心一横继续拨动琴弦,李公公和季信挡在皇上面前,皮肤上出现一条条伤口。门外有人慌忙走进,他穿着素黑中衣看向沈洛,竟然是秦澈。沈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上的弹奏再度停止。秦澈神色凝重朝她走来。
&esp;&esp;两人近在咫尺,沈洛突然抱紧琵琶喊到:“纯皇子!”对方心惊,疑是自己涂抹的血色茶花汁液太少,效果很快散去,然仍执意上手要抢琵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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