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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杨冷厉的目光刺来,几人浑身冻得冰凉,几乎连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只有陈知光硬着头皮豁出去一句:“要…要不分几天打呢?”
要不是眼下情形不对,许藏玉真得笑出来。这几个狐朋狗友平时也没白疼,好歹也算是为他求情了。
他想过自己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起死的情景,但好在,似乎不至于这么糟糕。
甩鞭声突然而至。
陈知光几人惊得一哆嗦,旁边的薛问香呼吸瞬间窒停,瞬间红眼,细鞭几乎是从许藏玉皮肉里抽出来的,后背的衣裳破碎了,鲜红的血浸染变色,能清楚看到那一摊血迹如何蔓延的。
绷紧的后背只能靠两手撑着,扣着地板的指尖发白,只有挨过鞭子的人才知道有多痛。
楚舒知道,萧明心也知道。
当然痛,痛得要死,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那细鞭就是专门折磨人的玩意。
“唰——”
又是两鞭。
许藏玉的手也在止不住地抖,咬紧牙关,连嘴里都是血腥味。
痛到几乎麻木,却怎么也晕不过去。
“够了,不能再打了。”
郑钱忽然冲过来,“你们打死我这个老头子算了,都是我干的,我干的。”
他看着许藏玉满身的血,沙哑着嗓子,“早知道你来的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地方,我就不该让你过来。”
“许娃子没人疼你,我疼你,我们回玉安,再也不来这。”
“没事的,郑叔。”牙齿发颤,说的话也口齿不清。
“他就算不是天一宗弟子,罪业未清也不能任由你们带走。”
“哪有你们这样毫无人性的宗门,我看你们就是看不上他,索性直接打死,保全你们清流宗门的名声。”
郑若啐了口:“许哥哥是个好人才任由你们拿捏,白白的银子得不到,还替人担了罪。”
“一派胡言,你这个女娃娃懂什么!他是替你们受过,你们毫无悔意,我看那几鞭还是打轻了。”
两人被拖下去,点了禁言咒。
第43章
浓重的血腥味呛的许藏玉想要咳嗽,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意识却无比清晰,这样的折磨倒不如让他直接昏过去。
许是,他的渴求得到了回应,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身上,紧接着便是天昏地暗。
跪着的人忽然昏倒在地,扬鞭的执法堂弟子愣住,众人全都变了脸色,大殿落针可闻,执法堂弟子急忙探息,察觉呼吸尚存才松口气。
“掌门,人昏过去了。”
这鞭子虽痛及神魂,却不会严重损伤魂体,之前也有受了三鞭的弟子,尽管看着半死不活,但也不至于直接昏过去。
“楚掌门。”
这一声打断了楚杨的思绪,温千初的手指轻轻敲在交椅上,眼神看向地上那个破破烂烂的人,“许藏玉既已不是天一宗弟子,人我便带回去了,剩下几鞭,我自会处置。”
“这……温门主恐怕不妥。”
温千初嗤声:“按照掌门所言,此事我全程不能参与,那谁知道刚才是不是你们有人动的手脚,合着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戏,就等我走后欢喜散场。”
三长老:“天一宗做事从不弄虚作假,温掌门不信,难道他身上的伤还能作假!”
未见波动的语气,却是步步紧逼的强势,“你们既无包庇之心,又何必管我带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薛问香:“就算不是天一宗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郑若:“许哥哥要跟我们回家,你不准带走他。”
萧明心:“既然刑罚尚未结束,也应该天一宗代为看管。”
楚舒:“温门主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然而,面对质问温千初不为所动,殿外的雪不知为何吹到了殿内,众人用手挥开,才发觉这是漫天纸屑,无数的小纸人在空中跳来跳去。
风雪中幽幽飘来一句:“人我带走了。”
殿中纸人众人散了,看向殿外,只见雪青人影怀中抱着一人,旁边的弟子执手撑伞,不消片刻竟再无踪迹。
唯有殿中的青石板上残留一滩血迹。
萧明心向来平静的脸也难掩焦急,“去无门难辨善恶,怎么能让师弟任由他们带走,掌门容我带回师弟?”
“虽摸不透温千初的目的,但若他真想杀人绝不会如此弯弯绕绕,况且去无门的人都是半人半鬼,若他们无意叫人发现,你当真以为那么容易找到?”
楚舒喃喃道:“所以就不管了?不指望掌门您能大发慈悲,但希望您不要阻止我,就算掌门阻我一时还能阻我一世?”
他这是铁了心的不回头,本就不是良人,为何偏要执着?
楚杨叹息一声,面色骤然苍老了许多,给两人几人都解了绑。楚舒一声不吭,忍着伤痛离开。
萧明心刚转身就被叫住:“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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