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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陆淮今短暂地谢过他,又拔腿往外走去,驾驶第三架直升机离开基地。
数十辆直升机停满停机坪,一无所获的直升机回来,又有无数架直升机离开,想在地貌随时变化的沙漠里找人,简直难如登天。
布满星星的夜幕下,一架直升机正在低空飞行,陆淮今坚持自己亲自驾驶,眼睛死死盯着被探照灯照亮的沙漠。
一个小黑点兀地闯进陆淮今的视线,那团物体正在缓慢移动,身上还挂了一截长长的布条状的东西,它比沙鼠和蜥蜴大了不少,颈上被搜救灯一照,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菲尔!”
菲尔停止了走动,乖乖端坐在原地,它腰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杏仁眼在搜救灯下显得格外黝黑,直到直升机原地降落,看到自己曾经的主人,陆淮今朝自己奔来时才虚弱地呜咽两声。
“呜——!”
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比菲尔还幸存着这个事实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这里离基地只剩下几十公里,可离事发地点却有着上百公里,菲尔这条受了重伤的狗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49章
沈念被获救的时候生命体征十分微弱,陆淮今如果到得再晚一点就很可能救不回来了,陆母一见刚被救回来的沈念就止不住心疼:“上次见他还挺健康的,怎么就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陆父接管了此次行动的后续事务,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没对陆淮今不分日夜守在病房外的举动说什么,只短暂出现过几次提醒陆淮今要照顾好自己:“你安心守着他吧,其他一切有我和你母亲。”
他从来不担心陆淮今,这个儿子做事很有分寸,但在这件事上,谁还需要分寸呢?
沈念,沈念……形容枯槁的陆淮今握着沈念的手腕,一旁心电图上沈念的心跳在缓慢波动,他将沈念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病房里除了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就是他低沉的呼吸声。
求你醒过来吧,再不醒过来他真的会疯掉。
窗外陆淮安探了个头偷偷观察病房里的一切,他鬼鬼祟祟地打开门,房间里浓郁的alpha信息素几乎立刻气势汹汹地朝他涌来,像是要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出这片领地。
“哥,你的药。”
他捂着鼻子把一管药扔过去,陆淮今看都没看就伸手在半空抓住,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暂时放开沈念的手,又看了好几眼才走到门口,把药塞回陆淮安的手里:
“他需要我的信息素,这管药会抑制信息素散发,我不用。”
陆淮安这些天一直待在后方帮陆淮今试药,瘦了不少,压低声音和他争辩起来:
“但你一会儿用药一会儿又不用,信息素已经紊乱了,总不能为了帮沈哥治疗就不管自己的身体了吧?”
“淮安,你能为我试药我很感动,”陆淮今比他高出半个头,语气难得放软:“但我现在只在乎他一个人,没办法分心思给别人,你走吧。”
陆淮安赶紧一条腿插进门缝里抵住:
“这个‘别人’不会也包括你自己吧?我不管,爸妈给我下了死令让你今天必须喝,就少点信息素又没什么影响,沈哥他也感觉不到啊!”
“他能,”陆淮今灰暗的脸难得扬起一点神采,“我在的时候他会很高兴,我能感觉到。”
陆淮安一脸“很难评”的表情,感觉手上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心直口快:“哥你说什么呢,你和嫂子连标记都没有,还讲什么心灵感应……”
他的嘴角咧到了后耳根,突然眼睛瞪大,说话也哆嗦起来:“哥,哥!”
“淮今……”
想念了许久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甚至有些陌生,沈念昏迷一个星期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发出第一个音节后就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陆淮今死死攥着沈念的手,将他纤细的手腕握住,高大身体投下的阴影几乎把沈念笼在其中,他的嘴唇张合,说不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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