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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瑾闻言,想起昨晚那个小女孩,想起江一剑听闻曹公公死了,提剑冲进去时,她吓得惊慌失措,眼眶里含着泪,像一只受惊的小野兽。
&esp;&esp;苏瑾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拿着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喝了一口。不一会下人端来早点进屋在桌上摆好。
&esp;&esp;苏瑾道:“起筷吧,这里是白粥,油条,馒头,还有一点肉碎末炸的茄丝,你都尝尝。”
&esp;&esp;胡英吞咽了下口水,说道:“我本来不饿的,可是看着这些好吃的,我就饿的不行了,我要吃了。”苏瑾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喝了一口,只见胡英左手拿着油条,右手拿着馒头,三两口就把二者一起消灭掉,苏瑾道:“吃的这么急会坏肚子的,你慢点吃。”胡英道:“我跟着苏姐姐一起共进早点,心情非常好,食欲也好的不得了。”
&esp;&esp;苏瑾笑道:“贫嘴。”两人吃了早点,苏瑾往衣柜里来,打开一匹布摊在床上,又把自己几件习武时束身的衣物叠好放上去,然后拿出底层几双鞋子也放上去。随后把布折叠系好弄成一个简易的包裹,回头给胡英道:“这里有两套换洗衣物,四双棉袜,两双鞋子,你带着吧。”胡英道:“我自己有穿的。”说着,低头抠了抠手指甲旁的皮。苏瑾道:“我要回京了,这些东西也是临时买来用的,不会带走,给你挑了几件还不错的,你拿着用,也不多,背在身上也很轻便。”说着,给胡英的肩膀挎上去。胡英听她这般说,哪里还好意思拒绝,只能说声愧领了。
&esp;&esp;苏瑾道:“熊天霸的事,我会帮你处理的,你的心不用挂碍,既然你师傅已经出卖了你,那么以后你就一个人生活了,好好照顾自己,谋个适合上手的买卖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
&esp;&esp;胡英道:“师傅丢下我了,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去,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以前跟着师傅弹唱,只会唱几个曲子,其他也不会,也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苏瑾道:“那就慢慢摸索,你那么聪明,总会找到的。”胡英心想苏瑾姐姐并没有半点再和我来往的意思,所有的话都像是诀别一样,我哪里还好意思说出想跟着她走的话,与其说出来被拒绝闹的不欢而散,还不如留点美好的回忆算了。只是自己的心真的好不舍得,酸涩的很。
&esp;&esp;她从涵青坞出来,一路上往大街上来,她想到阿诺应该会在城门口的大树下等着自己,那么带上阿诺,一起慢慢再思考以后的事好了,哪知刚走过西街,就见大街上正贴着告示,一群人围上去,似乎有什么新鲜新闻,她也凑上去看看,只听到有人说:“是她杀的呢,我好像认识她——”
&esp;&esp;胡英想从人群里挤进去,看看是谁杀人,杀了谁。
&esp;&esp;哪知另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这不是那个女乞丐吗?”
&esp;&esp;“哪个乞丐啊?”
&esp;&esp;“就是那个讨饭的女的,我之前还踹过她一脚,她怎么把曹公公杀了?”
&esp;&esp;“你可走运吧,她竟然没杀你。”
&esp;&esp;胡英终于挤进人群里,望着那副画像,一眼就看出来,是阿诺。她看着告示上写着:
&esp;&esp;经查:
&esp;&esp;案犯:阿诺
&esp;&esp;罪行:永安十年九月初七夜,毒杀司礼监曹公公。
&esp;&esp;证据:毒药,人证俱全
&esp;&esp;判决:依律当处极刑,现呈报大理寺复核。
&esp;&esp;特此通告,以儆效尤!
&esp;&esp;永安十年九月初八
&esp;&esp;泸州县衙(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不要较真这个告示,随口瞎扯的。
&esp;&esp;
&esp;&esp;胡英急忙来到官府问阿诺的事情。衙役张班头道:“你是谁,你认识犯人?”胡英道:“我是——我是她的姐姐。”衙役张班头道:“这个事有点麻烦,不过你是家属的话,可以让你见一面。”说着带她去地牢。
&esp;&esp;胡英给了当班的差役一钱银子。当班的道:“快点哈,不能多讲。”胡英忙往里面去。
&esp;&esp;只见入口很窄,走下去的通道又黑又长,空气也很差,一股难闻的霉味传上来。胡英跟着衙役往里走。
&esp;&esp;不多时,就见到两边都是铁笼子般一个一个的存在。里面关着的人都在呻吟,似乎很是难受。
&esp;&esp;衙役把她带到阿诺的牢房,只见她蹲靠在墙边发呆,不过她只是一个人关在里面,不像其他的笼子里都是好几个关在一块。
&esp;&esp;胡英抓住铁门的栏杆道:“阿诺——阿诺——”阿诺冲到铁门这边来道:“胡英姐姐,你来看我了。”
&esp;&esp;胡英抓住阿诺的手道:“你怎么弄成这样子,我看到告示说你杀了曹公公,这怎么可能呢,你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哪有那个本领。”
&esp;&esp;阿诺道:“胡英姐姐,只有你信我,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信我,他们全都说我杀了曹公公,我真的说什么都无用。”
&esp;&esp;胡英道:“你把当初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我听,我好帮助你伸冤啊阿诺妹妹,你这真是糟了天大的罪,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esp;&esp;阿诺道:“胡英姐姐,我讲给你听,我全都讲给你听——那日我在树下等了好久都没见胡英姐姐回来,我担心你便前往云来缘聚客栈寻你,但是路途中看见了你的师傅胡二与一个高个男子进行交易,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你的师傅收了五十两银子把你卖给了熊天霸这个恶棍——”
&esp;&esp;胡英咬牙道:“原来全是真的——全是真的!师傅卖了我,我之前心里不是全信,想着是不是旁人冤枉了他,内心始终有个疑团存在,可是现在听你这般说,那基本就是真的了,当真是可恨。”
&esp;&esp;阿诺附上胡英的手道:“姐姐,你莫要伤心,你师傅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有此心,背叛你也是迟早的事,长痛不如短痛,你趁早发现也算是老天有眼,以后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esp;&esp;胡英道:“若是老天有眼,阿诺妹妹又岂会遭此劫难,我本来开开心心的欲寻你一起谋划将来的生活,你之前说过想跟着我,我们本来可以一起生活的,可是如今——如今你却落得如此地步,姐姐我看到好心疼,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你继续说之后发生的事。”
&esp;&esp;阿诺继续道:“我知晓你被熊天霸买了,知道你的处境很是危险,急的不知怎么是好,正好看到手中的绣花鞋,想到你说的苏姐姐,你说她暂时呆在醉乡楼,我就去寻她救你,可是醉乡楼那天正是三年一度的新花魁首秀日,五湖四海的公子哥们都来参观,我一身乞丐衣物哪能靠近大门半步。可是想到时间不等人,多拖一秒,胡英姐姐就多一分危险,我就闭着眼睛大步往里冲,哪怕被抓住打一顿,或许也能引起少许注意,到时候,说不定能吸引到胡英姐姐口中的苏姐姐的注意,或许就能和苏姐姐说上话,到时候你就有救了——我使劲往里冲,撞到了一个公子哥,那人生气的要打我,甚至喊醉乡楼的打手吩咐好好教训我,说我的衣物脏兮兮的弄脏了他的华袍。打手听话的要来捶我,我以为躲不掉了,只能挨捶了,可是却被一个身着青绿罗袍的公子给用扇子拦住了他的手。那个公子说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能捶她呢。那个打手说她自找的,不打她不长记性。那个公子就是不让他打我。最后那个打手只好作罢。然后那个公子就拉起我,他很关心我,问我有没有被吓到,还把手帕给我擦拭泪水和灰尘,我见他人不错,也就求他带我进去,我说我有要紧事需要见里面的一位姑娘,那公子说可以带我进去,后来他就带我进了大堂,然后拉住一个姑娘问我说的苏姑娘在哪里,然后那姑娘手一指楼梯上,说那不就是苏姑娘吗——我二话不说就追上去,哪怕身后那个姑娘大叫说,不能上去,上面有贵人,我也管不了了,那位公子许是怕我又惹上麻烦,所以也跟在我后面追我,我爬上楼梯,在苏姐姐正欲进屋那一瞬,喊住了她,她回头望我一眼,一瞬间就打量到了我手中的绣花鞋,我赶忙把绣花鞋给她看,说是让她救胡英姐姐,不过她有点犹豫,只是和一旁的侍卫望了一眼,那侍卫就冲过来要打我,之前跟着我上来的那个公子立马挡住了他,后续又有两个侍卫来拉我,可能是我闹的动静声太大,屋子里的那个贵人说话了,让我们进去,我和青绿罗袍公子一起被带进屋里去。那人说他自己是曹公公,他满头的白头发,一个人在饮酒吃喝,见我们进去,他就让我给他斟酒,他说若是我斟酒斟的好,他可以做我的贵人帮助我,我听了很是高兴,我知道若是讨他欢心,他一定会帮助我救胡英姐姐,所以我给他倒酒,喂酒给他喝,可是才喝了几杯,他就倒在了桌上断了气,我吓的酒壶摔在了地上,一群侍卫进来就把我按在地上。”
&esp;&esp;胡英听的胆战心惊道:“阿诺,你为我受苦了。”
&esp;&esp;
&esp;&esp;阿诺继续说道:“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被送来了衙门,关在这个牢房里,分不清黑天白夜,直到有人把我提取出去,走到上面去,我才知道天还没亮,但是快亮了,大概是卯初时刻(五点多钟),衙役把我带到公堂,只见一旁的师爷拿着一张纸宣读了一下案情,说是曹公公死了,案发现场发现毒药还有嫌犯,也就是我,然后就定了我的罪,衙差从案桌上拿了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按住我的手画押,我不愿意,说自己没有罪,不是我杀的曹公公,可是没有人信,甚至又上来一个衙役按住我的身体,另一个衙役按住我的手指继续画押,那张纸送到县令面前,他看了一眼,很是满意的结案。之后我又被关在了这间牢房之内,随后胡英姐姐你来看我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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