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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费力地爬上一把对她来说有些过高的高脚椅,头也不回地对他们说道。
瑾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甚至因为屋里很暖和,那种被冻僵的四肢百骸终于回暖的舒适感让他忍不住稍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脊背。
猫耳因为刚刚的动作有隐隐向下掉的趋势,他扶了一把,眼神没什么焦距地落在桌上一颗灰扑扑的水晶球上。
这个女孩说她能占卜,那能给他指点迷津一下吗?
……呵,他果然还是压力太大了,还整上玄学这东西了。
“那个,”女孩忽然开口,“既然是有缘人,又是这么特别的时间,我就不收钱了。”
免费?
只可惜瑾之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我就不用——”他下意识开口就要拒绝。
那个“了”字还没发出音节。
女孩的手指已经笔直地指向了他。
“就你先来吧。”
瑾之愣了一下,这展开属实有些超出他的剧本范围,他左看右看,最后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吗?”他疑惑。
“对啊,就是你。”
女孩从椅子上下来,径直走到瑾之面前,忽明忽暗的烛火跳跃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但很快,那种故作老成的面具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她忽然弯起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天真笑容。
“因为你最好看啊,哥哥。”
她抬手,用力揉搓了一把抖动的猫耳。
“漂亮的人,总是拥有插队的特权嘛。”
–
瑾之被带进内部的一处狭小房间。
“抽一根签吧。”
灯光昏黄暧昧,女孩从旁边摸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签筒,朝着瑾之推了推。
“心诚则灵,哥哥,”她笑嘻嘻地说,“相信你的第一感觉。”
“好。”
瑾之也没有犹豫,指尖触碰到那些微凉的签条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滑上脊梁。
算了,左右不过是一场娱乐性的占卜,没什么大不了的。
竹签被抽出,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根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的竹签,借着昏黄的烛火,缓慢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女孩直接攥住了他拿着签条的手腕。
那力量,根本不像一个八九岁女孩应有的气力。
被猝不及防偷袭,瑾之痛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根发黑的竹签向下坠落,被女孩接过,然后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看来不行呢。”
像那老旧收音机卡了带,女孩原本清脆的音色被硬生生扭曲,变成了某种不男不女的低噪电流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滑腻腻的手就已经抚上他的脸,力度轻柔,却让瑾之有种被冷血黏糊的爬行动物缠上的胆颤与恐慌。
就像当初在车上,忽然解锁电击惩罚一样。
他动不了。
全身血液仿佛被注入最浓稠的胶水一样,连眼皮都在此刻失去了控制,少年好似变成了一具被冰封在玻璃之中的精致人偶蜡像,麻木而空洞。
面前,女孩略带稚气的五官扭曲,眼窝塌陷加深,鼻梁挺拔隆起,不过是呼吸的一瞬,就变成了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脸庞。
男人的身形并未即使显现,仅仅是一片浓重的黑影笼罩下来,但那只手已经顺着瑾之的脸颊滑落,扣住了他脆弱的咽喉。
“呃……”
呼吸被瞬间剥夺,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瑾之被迫仰起头,后颈抵在坚硬的椅背上,喉结在那只大手的掌心里无助地滚动,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字节。
“抓到你了……”
无助的泪水从眼眶涌出,白瓷肌肤上泛起一片粉腻,少年大睁着眼睛,水雾打湿如鸦羽般的长睫,最终支撑不住,从睫毛上滚落,滑过那颗绯糜至极的泪痣。
男人的脸逼近了,低沉暗哑的声音落于头顶,杂糅着恶意与痴迷。
“外来者就该被清除。”
他呢喃着,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指腹轻轻抹掉少年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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