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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脱又肆意。
而绝非像现在这样,咬文嚼字地揣测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乃至每一个语气词后,所包含的意图。
以至于变得束手束脚,患得患失。
电话那端呼吸一滞。
“我就在这里,不会消失,”他继续说道,“所以,不用怕。”
不用怕我会离开。
不用怕我会怪你。
也不用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虚无泡影。
缆车外,大雪飞扬,针叶树木银装素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呼出的热气氤氲玻璃,又迅速凝结着成薄薄的冰晶。
电话那头,万籁俱寂,唯有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他还在。
“……之之。”
止不住的颤音从听筒淌出。
“嗯?”
“之之。”
“嗯,我在。”
瑾之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去化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但他希望,至少能让季荀明白,他不需要如此如履薄冰。
而且,季荀也好,姬初玦也罢,都没有必要将他看做一个需要呵着护着的脆弱瓷器,一点磕磕绊绊都不能经历。
“快到山脚了,”他转移了话题,“我先挂了,回去再说。”
“……好,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瑾之将额头轻轻抵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的山林,伸出手指,在刚刚呼出白雾的那块,画了一个笑脸。
他无法确定这条未知的道路究竟通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复活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至少能给那几个等了他十年的好友,一句聊以藉慰的话语。
–
万众瞩目的阿里斯顿小组赛,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第一轮的对阵表公布时,瑾之所在的四人小组却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们轮空了。
虽然比赛改为大型混战,并没有一对一进行积分,但轮空机制还是一如既往地保留着。
积分规则又是每轮结束后清空重置,他们小组在第一轮竟然无需比赛,直接凭借轮空资格,躺赢进入第二轮。
当栾沐言从光屏上确认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反复看了三遍,才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
“卧槽!!!轮空!!我们轮空了!!!”
栾沐言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把抓住身旁秦放的胳膊猛摇:“老秦!你看到了吗!我们轮空了!直接晋级!!”
秦放被他晃得头晕,嫌弃地抽回手臂,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到了,运气不错。”
“走大运了,”南昭云也点点头,“或许还是有点作用。”
栾沐言兴奋得难以自持,随后扑通一声就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雾山湖方向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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