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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沈鸢耳边,低声道。“夫人可要婢子伺候?我这里也有小丫鬟,她们懂一点穴位按抚。”沈鸢摇头:“不必劳烦。”妇人声音压得更低:“夫人若是想要小郎君……”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忽然落在妇人脸上,妇人不寒而栗,忽想起沈鸢这回入山还带了人。她此举如同和谢清鹤抢生意。妇人缩回脖子,再不敢吭声。沈鸢趴在谢清鹤肩上,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木屋后果然设有一个浴池,池边嵌着花团锦簇,浴池中间立着一方红木底座错金银双耳熏香炉,青烟氤氲,腾云驾雾。沈鸢往浴池中洒了一个药包,顷刻间药香顺着白雾往上飘荡。锦裙未解,裙角上还沾着一点泥土的,脏污,兴许是先前踩中蘑菇时留下的。沈鸢凝眉,小声抱怨。“怎么这么脏。”早知如此,她不穿这一身了。谢清鹤站在沈鸢身后,低声:“怎么了?”沈鸢言简意赅:“裙子脏了。”谢清鹤俯身,一只手握住沈鸢的脚腕。贴着自己腕骨的指腹灼热滚烫,如烈火炙热。沈鸢收回脚。谢清鹤轻而易举攥住。他目光并非落在沈鸢身上的锦裙,而是那一双白净纤细的双足。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鲜艳欲滴。素足纤纤,盈盈一握。谢清鹤手指修长,指骨分明,一手拢住沈鸢的素足。沈鸢面色没来由一红,她伸手抓住谢清鹤的手腕:“你别……”谢清鹤捏着沈鸢的脚腕往下:“今日走了那么久,脚不酸?”沈鸢实话实说:“有一点。”她目光往下望,草药溶在水中,屋内药香味渐浓。沈鸢枕着药香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这药包还是那位娘子给的,说是可以舒缓筋骨。”谢清鹤不动声色:“她只说了这些?”沈鸢颔首:“不然呢,她还能……”对上谢清鹤一双讳莫如深的眼睛,沈鸢一时失声,她缓缓抽回自己的脚腕。没抽动。沈鸢讪讪干笑两声:“你都听见了?”谢清鹤不语。沈鸢侧首转眸,理不直气不壮:“不就是说可以找婢子服侍我吗,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谢清鹤继续盯着沈鸢。沈鸢心中长毛,忽的破罐子破摔,她愤愤瞪了谢清鹤两眼。“盯着我做什么,她说想给我找小郎君……”话音未落,沈鸢身子一空,突然被人拽下浴池。水花四溅,沈鸢惊呼一声,双手牢牢圈住谢清鹤的脖颈。池水扑了谢清鹤满脸,沈鸢气急败坏,一只手抹去眼睛上的水珠。“谢清鹤,你是不是疯了?我……”余音消失在唇齿间。落在唇上的薄唇强势,如入无人之地。沈鸢身子跌落在谢清鹤掌中,手指如藤蔓紧紧缠绕在谢清鹤脖颈。水花一次又一次溅出,泅湿了落在池边的锦裙。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水声渐歇。沈鸢有气无力依靠在谢清鹤肩上,昏昏欲睡。倏尔身子颤栗,沈鸢忙忙推开谢清鹤,一双如水秋眸含羞带怯,半是嗔怒半是埋怨。“你、你不能再……”沈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惊恐不安。谢清鹤哑声失笑:“我抱你出去。”沈鸢眼中的戒备一点也没有消散:“半个时辰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沈鸢信了。后来又在浴池中待了半个时辰。谢清鹤抚去沈鸢眼角的水珠:“不是你说的……我伺候得不好?”沈鸢怒目而视:“明明就是,我都说了……”无意瞥见谢清鹤缓慢往下移的手指,沈鸢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没没没……没有!你没有不好!”沈鸢口不择言,唯恐自己又被谢清鹤带入浴池中。谢清鹤明知故问:“不用帮你再找别人过来?”沈鸢狠狠咬牙:“不用。”她若敢让旁人过来,只怕今日一整日都得待在浴池中。日光西斜,暮色四合。晚霞满天,橙黄色的金光无声淌落在深山老林中。木屋外早早备好膳食,连着沈鸢先前采的蘑菇也在锅中。妇人笑着布让安箸,福身告退。“我就在外面的院子,夫人若有事,喊我一声就好了。”沈鸢点头:“多谢。”蘑菇洗去尘土,在土锅中翻滚。先前被谢清鹤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日,沈鸢如今存了折腾谢清鹤的心思。一会嫌弃蘑菇煮得太老了,一会又说谢清鹤没煮熟。锅中汩汩热气氤氲而起,案几旁还支着一个烤架,烤架上摆着新鲜的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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