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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眼看曲芙被制住,穆遥还在思考要不要撤去屏障想办法支援程泽逸,那锁链已经盘在他腰间将他生生拉了过去。
就在穆遥离开屏障的那一刻,屏障失去力量维持直接破碎,戏台上的程泽逸抬手虚握将念珠收了回来。
“吸引我来此的是你,也是它。”
穆遥刚一站定,便听到林隐归清冷的嗓音,他怔怔看着这位真正的无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已经不再暴躁的勾魂锁。
“你、您是因为我父亲的勾魂锁?”
对于无常,穆遥心中有着敬意,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位往来阴阳两界的使者。
“这勾魂锁是我一位故人的随身武器,方才路过此地,我感受到他传递出来的力量,愤怒、悲伤、难过、害怕,还有一种......恐惧,它的情感令我惊讶,所以我才赶过来看看。”
林隐归看向穆遥,他的视线在穆遥的眉眼间徘徊。
“现在看来有幸能救下故人之子,并看他成长起来,实在是幸运。”
穆遥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穿着黑色无常长袍的林隐归。
‘他、他说什么?故人,他是父亲的......故人?’
相较于之前对无常本能的敬畏,穆遥心头涌现出更为负责、更为纠结的情绪。
作为一个游走在阴司之外的编外无常,他本应该避开这些真正的无常,向他这样违规使用勾魂锁,也应该受到阴司的惩罚才是。
可现在他应该逃走吗?他应该躲避父亲的故人吗?
穆遥无措的看着林隐归,直到掌心感受到火热的温度,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有一只大手无声无息的握住他的手。
“穆遥,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程泽逸收起念珠立刻来到穆遥的身边,他坚定的看着穆遥,上前半步挡在他的身前。
“我......”
穆遥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一直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他,身边终于多了一个人,终于有人可以陪伴着他。
林隐归站在两人对面,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走到穆明德遗留的勾魂锁身旁,轻轻拍了拍它。
“看来你的小主人还很迷茫,但已经意识到你的情绪,你在等等他吧。”
漂浮在半空中失去了原主人的勾魂锁轻轻颤抖着,锁身发出呜呜的声音,刚刚跟其建立微弱联系的穆遥感知到锁链产生委屈的情绪。
‘勾魂锁在委屈,它真的认识这个人,它是在跟他撒娇?’
感受到勾魂锁的情绪后,穆遥的警惕心稍稍下降,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压下自己心中复杂的情感与翻腾的思绪。
‘现在不是纠结退缩的时候,曲芙还被困在那里,女鬼还在她的身体里!’
穆遥摇了摇头,将复杂的情感与思绪压下,他郑重开口说道。
“林无常,我擅自使用父亲的勾魂锁确有不对,您要罚我也是应该,只是可否暂缓惩罚,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厉鬼附身在曲芙身上,如不立刻分离厉鬼魂魄,我怕曲芙的身体挡不住阴气侵蚀。”
林隐归的视线从勾魂锁转到穆遥身上,他轻轻颔首,轻轻拨弄勾魂锁,勾魂锁像是收到指令一般移动到穆遥身旁。
穆遥一愣,试探性伸手触碰勾魂锁,锁链轻轻蹭了蹭穆遥,它攀上穆遥的手腕缩小成手链的模样。
“呵呵,无常,你别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我,我的仇恨我的怒火会跟着这座戏楼一直存在,你们救了她有什么用?你们救不了我!没人救我!”
曲芙恶狠狠的看着穆遥与林隐归,她阴森笑着,愤怒吼着,精致的妆容花掉,头饰掉落在地上,头发微微散乱,这个人狼狈不堪。
“这女鬼在此地已有百年,早已成为这里的地缚灵,她想逃离此地却不得脱身,执念过深沾染邪术,妄图通过附身与献祭逃离此地。”
林隐归仅看了女鬼一眼便知其情况,他手中暗光一闪,勾魂锁上的幽光流转,刚刚还疯狂叫喊的曲芙瞬间老实下来。
“幸好你们介入及时,让她没能收集足够多的魂魄完成献祭与夺舍。”
“夺舍?她、她还想夺舍曲姐的身体?”
穆遥紧张的上前一步,他担忧的看着被女鬼控制的曲芙。
“曲芙与她没有任何联系,这女鬼怎么会盯上她?还有献祭......她所献祭的祭品是什么?”
程泽逸眉头紧锁,他不由从戏台往下望去,古怪的房间,疯狂的女鬼,不见踪影的祭品,女鬼为获得自由所施展的献祭,祭品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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