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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账册上的关键疑点后,陈昂示意可以离开,钱主簿战战兢兢将他们送出户房。
一行人走在通往二堂的狭长回廊上,陈昂走在最前,冯曼青落后半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周灵抱着记录册紧跟陈昂,阿吉断后。
行至回廊中段,前方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低级胥吏,托盘上放着砚台和墨锭。
那胥吏低着头,脚步匆匆。
就在双方即将擦肩时,胥吏脚下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托盘倾覆,整盘墨汁直泼向抱着册子的周灵!
事起突然,周灵惊叫一声,躲闪不及。
眼看墨汁就要泼在册子上,冯曼青反应极快,侧身一步,一手拉住周灵手臂将她拽向身后,同时抬起另一只手臂,用衣袖迎向了泼来的墨汁!
“哗——”墨汁大半泼在冯曼青的袖子上,瞬间浸透,而砚台也摔碎在地。
周灵被她护得严实,安然无恙。
那胥吏稳住身形,脸色煞白,连连鞠躬告罪:“小的该死!脚下打滑,冲撞了小姐!”
冯曼青先检查周灵和册子无恙,才冷眼扫向胥吏,淡淡道:“你以后走路要小心。”
胥吏连声答应,忙不迭快步离开。
陈昂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这绝非意外。
他没有去为难胥吏,只是对冯曼青道:“方才多谢冯姑娘。”
冯曼青看着衣袖上刺眼的墨渍,语气平静:“分内之事。”
但当她抬眼看向陈昂时,眼神中原本的清冷,似乎缓和了些许。
出了户房,午时已过,日头正烈。
陈昂一边走路,一边对身旁的冯曼青道:“账册上的数目与实地所见相差太大,光凭纸面难以服众。冯姑娘,我们需去冯家位于城西的那处田庄实地核对一番。”
冯曼青沉默点头,陈昂所说的冯家田庄,她自然很清楚。
众人出了县城西门,沿着土路向西南方向行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道路渐窄,两侧农田延绵。
前方出现一条溪流,因前几日雨水,水流比平日湍急许多。
一座由两根圆木并排搭成的简易小桥横跨溪上,桥面湿滑,长满了青苔。
冯曼青驻足观察片刻,对陈昂道:“桥滑,我先行。”
她提气轻身,步伐轻盈,几个起落便稳稳到了对岸,转身望来。
原来这女人的轻功也如此了得,真要把她收在身边,我就不用担心别人来害我了。
陈昂心里这样想着,又示意周灵和阿吉稍候,自己踏上了独木桥。
行至桥中央,脚下青苔一滑,身形一个趔趄向旁歪去。
对岸的冯曼青几乎在他失衡的瞬间,身形一动,一道细索已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了陈昂的手腕,顺势一带。
陈昂借力稳住重心,足尖在圆木上一点,跃到了对岸——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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