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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贤不知那话真假,虽心中有喜,却不敢表露半分。
因今日来赔罪的,他不好说些旁的,便顺势笑道:“瞧大人说的,折煞少贤了。若是大人愿意,少贤巴不得给您做副手呢。”说罢,他转过脸来,瞧着那光秃秃的鱼竿,问道:“这……这是?大人好兴致,竟在此钓鱼。”
徐正扉仿佛羞赧似的握住手搓了搓,爽声笑道:“嗨。闲来无事,与这通人情的畜生玩玩而已,少贤岂能当真?”
戎叔晚别过脸去——噗。
这人指桑骂槐,也忒的难听点。
不知燕少贤听没听出来,总之面色闪烁不定,只随着笑道:“大人果然脱俗,竟有这样的雅兴。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刚好为大人备了一柄上好的鱼竿,不如大人现在就打开瞧瞧?”
“哦?这倒巧了,那扉恭敬不如从命,就……打开看看?”
燕少贤忙叫人开箱:“那是自然,请——”
戎叔晚跟着看,打开的箱子里躺着满满的金锭子,在日光下十几箱一同闪烁,将人耀得眼睛都发酸。
他有意去打量徐正扉,不知他何以接茬。
按道理该是严词拒绝的,可他没想到,徐正扉压根不按套路出牌,这人笑眯眯盯着那些金子笑:“哎哟哟,这鱼竿好啊。扉钓得是些呆鱼,少贤大人钓得却是圣贤心。”
燕少贤听懂了言外之意,笑道:“自知大人品行高洁,少贤知道,这等死物配不上大人,可少贤囊中羞涩,也只得献上这等薄礼,略表心意了。”
徐正扉点头,大方唤仆子收下,又道:“大人既这样说,扉便却之不恭了。如此,还请大人厅堂一聚,我令人略备薄酒,以表回敬之意。”
燕少贤也不客气,抬手示礼:“请。”
戎叔晚摸不透他的意思,慢腾腾地开口道:“既两位相聚,那我倒不好再留了……”
徐正扉哼笑:“那扉就不送了。”
戎叔晚睨他,仿佛为他的话诧异。那眼神分明说:这就不留我了?
燕少贤忙打圆场:“国尉虽忙碌,却也不在这一时,还是一起吧。上次少贤说要在府中设宴请二位吃酒,耽搁到今日还未成席,不如就让我借花献佛,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吧。”
戎叔晚顺着台阶下:“也好。”
徐正扉“啧”了一声:“国尉大人,那就……请吧!”
徐正扉可不是想请他吃酒的。
——他提着酒杯朝燕少贤笑:“上次在宫里,扉便说过,要将那杯酒还给大人。今日,这酒可算满上了,足足的佳酿。少贤大人畅饮如何?”
他脸上带着笑,眉眼亮着令人无法捉摸。
燕少贤哪能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他辨不出酒里是不是真下了药,只被人盯着,片刻工夫,后背已经生了一层冷汗,竟迟迟不敢将酒杯递到嘴边去。
徐正扉爽声笑,抬杯干了。
“瞧瞧——少贤还记仇呢!扉与你开玩笑,难道还真敢给你下毒不成?”他挑眉看着人:“若是那样,屁股上岂不是又要挨两下了?哈哈哈……”
那顿饭,不知情的人看着甚是和谐,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燕少贤自知理亏,如坐针毡,连带着叫徐正扉夹枪带棒的讽刺,没大会儿,便推脱说吃醉,要告辞回家了。
徐正扉目送他离开,连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
待人走远,戎叔晚才盯着他笑:“又戏弄人。”
“啧,你心疼他?——瞧人家一口一个国尉,倒给你脸上贴金。怎么?比薛相公还温柔么?”
戎叔晚无辜道:“怎的又提起薛相公了?大人含血喷人。我见你玩心重,方才顺口一提,怕的是他心里使毒计伤你。”
徐正扉摆手,不以为然道:“尔尔,秋后蚂蚱罢了。”
戎叔晚不作声地算了算日子,问道:“那两日后开朝,你去不去?”
“去,怎的不去?”
徐正扉回过脸来看他,意味深长道:“我正是要去钓大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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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下一个鱼,钓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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