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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不服,仆子却说:“大人虽这样说,心眼里却是爱民的好官,若是做生意,只怕是要赔钱的。”
徐正扉笑:“你这样夸人,倒叫本官没话说了——哪有这样的好官?背地里全是骂声。”
“大人谦虚,您看这走卒贩夫,哪个不说大人的好?那咱们接下来,是回府还是……”
徐正扉道:“下地。”他调侃道:“你都这样说了,本官忍不住,还得去听听。若是褒奖还好说,若是挨骂,回来头一个罚你打板子。”
这里农社凋零,四处离得远,大批的田地无人管理。因而,徐正扉就想了个妙招,叫官衙招了一批“官农”,以农带农,让那些年纪大体力差的老农,教导这帮人如何种地、指导他们做活,不分妇女劳力,只待来年收成,府衙拿走赋税之分,剩余的,再分给这帮人——才学做活,少不得要手把手地教。
旁人问他:“大人这样教,他们也不情愿,还浪费……”
“无妨。”徐正扉道:“这只是其中一样。这水草肥茂之地,还有别的营生可谋。他们自有牧野之好,倒不如,在此处,为主子造个马场出来——”
仆从听了,又觉得他们大人心思活络,各样的好处都能想明白。
站在田垄地头,徐正扉看了好一会儿。见这人迟迟不走,地里老农方才停息下来,问他:“小公子哪里来的?”
徐正扉道:“我来应征,种地。”
人家上下一打量,瞧他也不像会种地的样子,只又笑:“看你像是读书人,不如往东走,去上城考一考功名,兴许有发家的门路。”
徐正扉也笑,蹲在地头,拨弄粮梗去看土泥,生长,只问他今年预计收成怎么样?老农便实话实说,“依我看,今年气候还过得去,水足种儿好,是头一年翻得新土,看着也肥。收得多些少些,勉强糊口是够了。就怕官老爷们要得多——”
“赋税不是定量定数的吗?这有什么妨碍。”
“这样的不行,那样的也不要,得精挑细选送过去,谁不怕上头的怪罪?有时为了留足数目,就只好从我们手里就多拿……唉,听说唤了个地方官,还不知今年什么景况呢?”
徐正扉颔首不语。
接连好几天,徐正扉心里有牵挂,就跑去下地,与他们同吃同睡做农活,查验收成。这身子骨不经折腾,一时累得肩酸脖痛、腿脚发麻,夜里回了府衙,只草草吃两口便睡下去了。
梁文北还说:“这徐大人,了不起。”
黄文点头,又定论“但我看,他种地不在行。”
两人去敲门,与他商议正事都没喊应,估计是睡死了。他俩对视一笑,只好收回册子,说道:“算了,让徐大人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说吧。”
这一夜,星子沉坠,听着外头噼里啪啦下了点小雨,直到整个庭院都湿透了。但徐正扉却酣睡,浑然不觉。
突然,小白警觉地支起耳朵所,片刻后,便探出身子来,轻巧一挑跃过徐正扉,飞扑下床。
伶仃星雨,刀剑碰撞。
骤然打破的窗子呼呼灌进风来——徐正扉冻得一个激灵,猛地爬起身来。还顾不上喊人,小白已经扑倒两个;花了眼似的,徐正扉揉了揉眼睛,看着屋内一片
狼藉。几个黑影瞧见他坐起身来,当机立断。
猛地——
那人出手,朝徐正扉刺去。
徐正扉那句“来人”卡在嗓子眼里,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啪”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炸开,绚烂银光在他面前闪过。
徐正扉震惊看着被撞的刀劈在柱子上,疾声喊:“来人——”
小白前蹄蹬地,趴低身子朝黑影呜呜地低嚎!
眼见劈歪那刀拔出来——回身朝他出招。窗外黑影猛然飞扑,银丝绕颈狠戾一拉,黑影还来不及反应,被带起的一线锋利割破脖颈。
噗嗤!
徐正扉被溅了满脸的腥气热血。
他抬脸,被熟悉的招数和狠辣手段震撼,怔怔望着那个黑影:“你……”
他心底一惊,不敢置信地问出声:“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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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这么熟悉会是谁呢?[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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