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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鸣眉眼柔和,“燕然公主。”
……
这头,承平伤心难当,还在哭诉;那头,府门外的仆子便来禀告:“大人,房大人携公子登门。”
“哦?”徐正扉登时大笑道:“快快请进!”
房津不知就里,只听说小儿惹祸,将国尉公子欺负哭了,只好带他来赔罪。但听徐正扉将前因后果说罢,一时哭笑不得:“原是这样。这……”
徐正扉调侃他:“承平配不得鸣儿,只怕日后,泽元少不得要与君主做亲家呢!”
房津忍笑道:“仲修慎言,不过小儿玩笑,哪里能当真。”
两人对视,齐齐地笑,又论起太学、寒门并朝中紧要正事儿,待盘算清楚,以及天昏。徐正扉留他用膳,房津却不肯,只推脱告辞。
可待他二人再出门时,那俩小子早就和气起来,攀着手说笑了。
承平眼泪都抹干净,忘得也快:“那咱们就是好兄弟!”
房鸣正色点头:“嗯!”
听见这话,徐正扉的笑声几要将房梁震塌:“哈哈哈哈哈……”
徐承平扭过头来,臊得脸红,便将小嘴一瘪:“爹爹,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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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我儿情窦初开,恭喜[鼓掌]
戎叔晚:你没觉得他情窦初开的有问题吗?[捂脸笑哭]
徐正扉:没有吧?要不行,承平,你看看钟离治那小子呢?承平[眼镜]
承平:略。太子狗都不谈。[眼镜]
钟离治:你等“朕”长大的,徐正扉![愤怒]
燕然:得了吧,你能保住太子之位,都是因为我不争不抢。[垂耳兔头]
院里携手歪着头笑的少年。远处抱胸含笑的戎叔晚,捧腹调侃小孩儿的徐郎,微微笑着岿然静立如山野柏树的房津。
在岁月静好的黄昏,他们长久地相望。仿佛凝成画卷之上——终黎山河浩荡与历史烽烟湮灭之后的一尾人间小注。
那个瞬间,还曾在记忆之中鲜活;六年之后,病榻卧枕的那位,却已经含着苍白微笑阖上了眼。
又是一个黄昏。
仁和十九年,房津病逝,终年五十三岁。
戎叔晚以家仆之名,为他挂孝三日,国尉府白花飘荡。徐正扉不日便进门面圣,含着热泪的双眼跳着微光,嘴边那几句话却冰冷得不近人情。
“泽元已逝,请昭平厚葬。而后臣请旨,早日清房家左右大势,其党羽气候未绝,今房鸣年已及冠,只怕今日不除,日后恐有祸患。”
钟离遥沉沉地叹了口气:“泽元……”
他背对着人,挺拔的身姿竟在此刻显得苍老孤寂而悲凉。那声音不知是哽咽还是不忍,总是显得低哑,“朕已有负泽元,如今赶尽杀绝,恐有负我二人君臣之情意……”
徐正扉双眼泛红,眼底热泪流淌,声音却坚定无比:“若是君主无有他想,可再容几年。若是君主早生闲云野鹤之心,必要斩草除根。恕臣直言,君主雄心,饲虎如养闲,而今太子殿下虽堪大任,却无有君主之雷霆手段,只怕难能辖制,遗患将来。如今虎狼环绕,若不清退旧党,宝座……早晚属他人。”
良久,钟离遥沉声,“卿且去罢,容朕想想。”
一年后,帝赐婚,指房鸣为燕然公主之婿,官居三品。
房鸣接旨,其夙愿得以成全。但赐婚之事,却另附有他诏:至此,鸣虽文武双全,却终身不得投戎,只得相伴内朝,不得远走。
燕然笑着抱住那位:“父皇,为何呀?您赐婚便也罢了,为何不许他……”
钟离遥微笑摸摸她的头,“如今终黎太平,此后再无战事,故而如此。”
燕然轻笑,朝他父皇撒娇地皱了下鼻尖。
待字之年,金声夙振,自生得貌美脱俗,竟与姝儿容貌甚像——钟离遥想起建州当日出征之时,姝儿含泪送行的场景。如今再看骄儿烂漫天真,只觉宽心许多;他想,定不许燕然再多一分相思苦。
仁和二十一年,房春贤告病还乡,房鸣与燕然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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