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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鱼愤愤道,“还要把我托付给盛惊来,让我跟她一起去找药,真x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托工匠做了马拉着的房子,急死人了,我看她是打算把寒光院的人都拉上给她做苦力……”
还有二楼,一看就是她留给自己的,一个江湖剑客,风餐露宿不该是常态吗?还给自己暖榻香炉金丝炭,矫情!
祝鱼心底恶狠狠的把盛惊来批判一顿。
裴宿眨了眨眼,抿唇轻轻道,“还真是麻烦祝公子了,盛姑娘并未与我说过此事……”
“没事,唉,也是我哥非要把我塞给盛惊来,说让我跟着长长见识,顺便能用的到我的地方就使唤我,采药也能快些。”
“对了,裴公子,我听我哥说你兄长和你爹后日就要来啦!”祝鱼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兴奋的看向裴宿,“西南那边,我听我哥说有种特产,远看像幼婴,近看是牲畜,时不时的还能发出尖锐的叫声,裴老爷好像找人抓了些带来,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卖给锁雀楼两只啊?”
裴宿一愣,转而温和的笑着点点头,“我还不知道爹和兄长什么时候回来,母亲也没跟我讲这些……祝公子喜欢,到时候我让管家送去锁雀楼便是,锁雀楼对裴家多有照料,两只牲畜不当回事。”
祝鱼眼睛一亮,高兴起来,“那我便不打扰裴公子休息了,我这就回去跟大哥说这件事!”
裴宿正好也乏了,嘴唇略显苍白,他点点头,看着祝鱼一蹦一跳的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裴宿才微微蹙眉,掩着唇轻轻咳嗽两声。感受到胸口传来闷闷的感觉,他颤着手打开药瓶服下一粒。
这段时间,虽然身体比以前好一些,但还是经不住太长久的叨扰。但是每次来找他的,都是对他有恩的人,他又不好将人驱赶出去,也不好意思让他们担心,只能强撑着。
服过药,裴宿放下书,伏在床头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几下才缓了过来,等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时,眼前一黑,失重感袭来,裴宿又忍不住的蹙眉咳嗽起来。
再次缓过来,裴宿慢慢移开捂着嘴的手,撑着眼睫看去,鲜红的血有些刺眼。
裴宿低低的叹了口气,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手上的血和唇上的血擦干净,扔进炭火中烧干净。
在裴家,裴宿每日几乎是吃饭睡觉,看书吃药,循环往复,毫无变化,偶尔有人来看他,陪他说说话,也是枯燥无味的生活中,他唯一能期待的了。
裴宿坐着片刻便感受到有些困倦,猜测可能是补药中有些安眠的药材,反正盛惊来已经离开,裴母忙碌于商铺和田地的租费,再想想,也没什么人会来找他了。
裴宿在心底想了片刻便安心下来,不再坚强撑着垂垂欲落的眼皮,放下书和药,浅浅的睡下。
这两日的淮州城因为盛惊来的离开而有些热闹,走在大街小巷都能听到讨论盛惊来的声音,不仅如此,还有些夹杂着期待裴家等商户从西南回来的消息。
年年这些大大小小的商贾回来,都能在行商途中找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淮州城毕竟是江南一带富饶繁华的地方,多的是喜欢吃喝玩乐的纨绔。
裴家除了裴宿院子也都因为此事热闹起来,裴母拉着梁渺的胳膊,喜笑颜开的跟她说笑,“晟儿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渺渺啊,这一年真是辛苦你陪我这一把年纪的人在裴家吃苦了。你是个好姑娘,与晟儿两情相悦,我与老爷也不是什么看重家世背景的人,这次回来,就商量的你跟晟儿的婚约,如何?你也早早的嫁入裴家,让我好好疼疼你!”
梁渺红着脸的低下脑袋,嘴角挂着羞赧的笑,颇有闺阁待嫁的姑娘那股羞涩劲儿。
“有什么辛苦的,这一年,娘对我多有照顾,吃穿用度上从未亏待过我,我本来就是从山里来的,吃惯了苦,还是多谢娘能不嫌弃我……”
裴母还在吩咐着下人布置裴家,已经隆冬,再过几十天就要过年,裴家这次好歹都凑齐了人一起,这一年多,裴家起起伏伏,实在波折,她要好好除旧迎新。
与梁渺聊了会儿,裴母就忙去了。梁渺没说什么,退去下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黑衣劲装的暗卫就悄无声息的从角落出来。
“姑娘,国公那边急着要京都布防图,不知道姑娘可否已经拿到了?”暗卫道,“这次潜伏来启楚,国公非常重视,拨给姑娘启楚所有的暗探和死士,结果姑娘不知为何,折损两千多死士,还差点被启楚人发现,害的国公不得不将许多暗探撤离……着实损失惨重啊。”
梁渺脸色有些差,“我知道,但是国公来之前也未曾告诉过我,启楚有盛惊来这个意外存在罢?盛惊来此人行踪诡异,做事大胆张狂,实在是棘手……”
她烦躁的蹙眉,“还有,告诉国公,罗家已经被发现,京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没能将大理寺的注意吸引到,想必事情败露不少……该死……”
罗家与她之间的交往密切的很,虽然她没什么把柄留下,但是她也没料到过罗家会在这个节骨眼出事……而且,而且布防图竟然也不见了……
梁渺几乎是不用想就知道是盛惊来搞的鬼,事到如今,若非盛惊来最先敏锐发现她的身份,还能有谁这样在意她,这样要置她于死地?
“国公说,姑娘先撤退。这次计划失败,国公对您很失望,一切惩处,请姑娘先随我们回去再说,不要赔了死士,赔了暗探,连姑娘都赔进去了。”暗卫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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