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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关心,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你在乎我,就够了。”
他们靠的很近,四目相对,隐约能听见彼此心脏传来的剧烈的跳动和鼻息吐出的炽热的呼吸。
两颗心的距离很近,两个人的距离亦是如此。
“不够的。”裴宿很轻很轻道,“我更希望,有很多很多人,前赴后继的来爱你。”
“……”
裴宿说话这句话,看着盛惊来,眼睫忽闪,仿若蝴蝶振翅。
他脸颊泛红,抿着唇率先移开眼,有几分不好意思放下来盛惊来的手,将手帕收起来放在怀中。
盛惊来没忍住笑了出来。
“裴宿,你不经逗啊。”
裴宿眼含嗔怨的瞪了眼盛惊来。
盛惊来定定的看着,咽了咽口水。
裴宿羞的抬不起头,赶紧侧过脸去推盛惊来,有些气恼,“成何体统……”
盛惊来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
天色将暗的时候,孙二虎终于处理好野兔,烧起了火堆,干枯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响,肉香味弥漫开来。
“盛惊来,要不然我们直接去南疆的锁雀楼罢?”
孙二虎撕扯下来兔腿递给裴宿,侧过头跟盛惊来建议,“启楚毕竟太远了,你身体能撑得到那时候吗?”
盛惊来张嘴,裴宿喂给她不太热的肉。
“南疆也不安全啊。”盛惊来嚼着肉,说话含混不清,“而且,我还有事要跟杨鸣窦聊呢,在南疆耽搁时间做什么?”
“南疆是巫族的地盘,谁能保证外头没有巫族的眼线?虽说锁雀楼确实是天下机关,但谁又能知道里面有没有包藏祸心的细作?长点心行吗?”
孙二虎被盛惊来又顺带讥讽两句,憋着一股气,偏偏她现在身负重伤,孙二虎又不好欺负她反驳两句,只能把蠢蠢欲动的话咽回肚子里。
裴宿侧过头笑着看盛惊来,又递过去一块肉,轻声细语道,“盛惊来,你不要总这样欺负人啊,孙大侠也是担心你才这样建议的。”
盛x惊来听后立刻柔若无骨的又跌倒在裴宿肩头,好似被裴宿这两句话伤到般,表情悲痛欲绝。
“裴宿,你居然帮孙二虎说话?难不成你也要跟他一起欺负我吗?好,我好好的时候不见你这样维护孙二虎,我一受伤,你就迫不及待的跟他一起打压我是罢!”
孙二虎刚开始还有所顾忌,怕盛惊来心里别扭难受,说话都要再三斟酌,现在看她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完全放下心来,甚至有些无语。
“裴宿护过我很多次了,盛惊来,你不要这样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裴宿自己身体都不怎么样,你再这样压着他,我看明日就是我拖着你们赶路了。”
盛惊来指尖划了划左手手心的落雪栀图腾,张嘴吃下裴宿又递过来的兔肉,尝不出味道的嚼嚼,感受到牙齿的战栗和刺痛,面无表情的混着喉咙涌上来的血一起咽进肚子里。
她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坐好,瞥了眼孙二虎,“我看在裴宿的面子上不跟你吵。”
孙二虎冷哼一声,嘴角倒是带着笑意,继续捯饬烤兔。
盛惊来身体着实伤的太深,吃几口就跟裴宿嚷嚷着饱了累了困了,裴宿想要脱下外衫给她垫着叫她先睡下,盛惊来不乐意,非要嫌弃春末夏初的地面太阴湿冷硬,死活不肯睡,最后裴宿无奈,只能继续纵容盛惊来。
盛惊来得偿所愿的枕着裴宿的大腿,感受到裴宿柔软的腿肉因为盛惊来的靠近而略显僵硬,心底一阵快意。
她几不可察的笑着喟叹,连嗜血蛊在体内啃噬神经血肉都能面不改色的强压下去。
脸上的血迹被裴宿轻柔细致的擦干净了,盛惊来鼻翼阖动,只能闻到裴宿身上清浅的落雪栀香味和淡淡的血腥。
盛惊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意的弯着眼睛看裴宿柔和的侧脸,修长的睫羽扑闪着,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盛惊来是幸福而满意的入睡的。
次日清晨,孙二虎老老实实的替裴宿包扎清理伤口,充当盛惊来的苦力,吭吭哧哧的带着两个病患上路。
六日后,盛惊来、裴宿、孙二虎和驱车的张逐润碰面。
彼时盛惊来手中的落雪栀已经消退约莫四分之一。
盛惊来始终不愿意留在南疆,无论如何也要回启楚找杨鸣窦,几人无奈,只能将此归结于盛惊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落雪栀对于盛惊来身体的伤害远比张逐润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盛惊来频繁的吐血昏迷,常常痛的发不出声,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额角后背冒冷汗,死咬着下唇,每次漫长折磨过后,都仿佛脱了一层皮,经历一次生死,下唇的血浓艳的绽放,铁锈味萦绕着散不开。
裴宿身体也愈发的差。因为要隔一段时间就给盛惊来放一次血,而且他本来根基便不稳,虽说张逐润从南疆锁雀楼那儿拿了不少补药,但是补身体是长久之事,并非一时间就能促成的。
盛惊来痛苦,裴宿体弱,但是两人的身体却又离不开对方的滋养,以至于孙二虎和张逐润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真是个难为人的事情。
从南疆回淮州城,比去的时候用的时间短一些。盛惊来不甚在意自己的身体,裴宿已然转好,不过最近因为放血救人的缘故体虚些。盛惊来叫张逐润赶路快点,不顾及自己一天吐七八回血,头晕目眩经脉寸痛,硬生生的将四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一个半月。
盛夏,烈阳高悬,绿茵遍野。
盛惊来手心的落雪栀图腾已经消退一半,她也能很直观的感受到蛊虫蚀骨爬行啃咬的速度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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