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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凛直奔向江辞流。
江辞流挣扎着要起身。
“不必多礼,你身受重伤,莫要乱动扯了伤口。”
江辞流感激一笑,“多谢知县。”
宋色神色威严,“辞流,我且问你昨日发生了什么?”
江辞流脸上还是没血色,垂下眸思索,一双眼睛却带着一份歉意,“昨日……”
宋凛摆摆手,“阿昔出门这事我是知道的,日后她嫁做人妇便没了自由,我从不过多约束她。我的昔儿我了解,她有分寸的。”
江辞流神色认真,“那人的样貌,倒是有些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看见。”
宋凛听到这话吃了一惊,试探问道:“可能画出来?”
江辞流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宋凛亲自为江辞流侍候了笔墨。
江辞流心下惶恐连连推拒,宋凛却摆摆手,“眼下也不是拘泥这小事的时候,大事要紧。”
江辞流苍白的脸上总归染了几分血色,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他接下了什么万般重要的担子。
寥寥几笔勾勒在纸上,简约却又传神。
宋凛看着江辞流的眸子愈发深沉。
他对这个少年知之甚少,只觉得他年纪虽不大却格外老成持重,言之有物,如尚好的璞玉,若加以雕琢必能绽放光彩,却没想到他竟是深藏不露。
这等画工没个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且作画一事,一看天赋二费钱财,他天赋极高,可他从前颠沛流离,又是怎么学会画画的?
“倒很传神。”宋凛由衷赞赏。
听到宋凛的赞赏,江辞流挤出一个矜持又腼腆的笑来。
宋凛接过画,不由眯起眼睛,这人他竟然也觉得眼熟。宋凛面色沉重,又问,“辞流的画是与何人学的?”
“我师父。”江辞流有一瞬间失神,对上宋凛打量的目光,他的笑有些勉强,“我自小便在戏班子打杂,我师父在戏班子里写戏,我是随他学了字画。”
宋凛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派人查过,江辞流确实是在戏班子长大的。
“你好生养着,你二人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你便把宋府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想要的便吩咐下去,莫要客气。”宋凛和蔼一笑。
江辞流腼腆一笑,“知县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宋凛摆摆手,“莫要再这般客气了。”说完便转了身。
“请恕晚辈不便相送。”
宋凛摆摆手,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要问江辞流,又转过身。
江辞流意外地看着宋凛。
“我且问你,你在戏班子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和你同样年岁,也是从京城拐去的男童?”
江辞流心下忐忑,慌乱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连忙摇头,“这个我不知,卖到戏班的孩子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我也不知何人来自京城何人来自别的地方,不过与我这般年岁大的男童确有很多。”
宋凛问出口便后悔了,心中想着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江辞流的神色,摇摇头,“是我的问题,他那年份还要早些。”
一句没来由的话。
宋凛终于走了。
江辞流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他查到什么,怀疑自己了呢。
江辞流又将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躺了下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个食盒。
宋凛走了,宋砚昔知道后应该会来的吧?
江辞流也没有意识到他开始期待宋砚昔的到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还没有来,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片刻后,宋砚昔照旧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可是榻上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宋砚昔只好又离开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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