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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潘西率先开口,涂着蔻丹的指甲敲了敲杯子,“说真的,我真觉得德拉科最近对你有些过分了。”
“就是,”达芙妮接过话,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我父亲帮你解除婚约,反正现在马尔福家也——”
布雷斯直接推了一盘烤面包到她面前:“别听她们瞎说,但你的确可以考虑一下别人。”
多诺垂眸,银叉轻轻戳进烤肠,油脂渗出,在盘底积成一小滩金色,她慢条斯理地切了三根牛肉肠,分别放到三人盘中。
“不必了,”她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德拉科就很好。”
潘西翻了个白眼,布雷斯欲言又止,而达芙妮叹了口气,最终谁也没再说话。
早餐后,多诺独自走向图书馆,长廊的石壁渗着寒意,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路过拐角时,她感觉到手腕处红绳变得温热。
多诺余光瞥见一抹铂金色在有求必应屋门口一闪而过。
可等她停下脚步,那里只剩下一缕未散的青烟,像是有人刚熄灭了一盏提神剂。
她盯着那缕烟看了一会儿,最终转身走向了图书馆。
但今天的多诺,注定也没法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图书馆的橡木长桌上摊着几本厚重的魔药学典籍,多诺的指尖正划过一行关于解毒剂的配方注解,羊皮纸的边角被她无意识地折起又抚平。
对面的椅子突然被拉开,赫敏抱着三本厚书坐了下来,罗恩和哈利紧随其后,像是完成了一场默契的包围。
“真是稀奇,”多诺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你们三个特意来找我?”
赫敏把书摞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并不稀奇,”赫敏挑眉,声音压得极低,“我们都听说了昨天的事,马尔福怎么能那么对你?”
多诺的指尖顿在羊皮纸上,墨水晕开一小片阴影,她缓慢地眨了下眼。
“如果是你自己来,我会以为你是关心我的心情。”多诺的目光扫过三人,“不过既然你们一起来的——是想问德拉科?”
哈利立刻向前倾身,绿眼睛里闪着固执的光。
“德拉科是不是当食死徒了?”哈利直截了当地问,手指攥紧了长袍边缘,“他是不是在替伏地魔做事?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多诺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罗恩在旁边嘟囔:“我还是觉得伏地魔要马尔福没用。”
说着,罗恩掰着一块饼干,碎屑掉在赫敏的书上,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多诺强迫自己笑了一下,银叉子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你干嘛这么想?”多诺问哈利,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这学期本来能当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不是吗?可是他自己放弃了。”哈利皱眉,额前的伤疤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明显了。
多诺点头,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它今天依然冰冷沉寂。
赫敏突然插话,声音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
“哈利认为马尔福突然对魁地奇失去兴趣很可疑。而且——”赫敏意味深长地看了多诺一眼,“你知道的,我们听说了昨天三把扫帚酒吧的事。他觉得马尔福肯定在密谋什么。”
多诺的喉咙发紧,某种荒诞的笑意却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歪着头看哈利:“所以你不相信德拉科会突然喜欢上别人?”
话刚出口,多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像一串银铃掉在石板地上,引得平斯夫人朝这边瞪了一眼。
多诺突然想起二年级时,全校都认定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有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嗤之以鼻。
四年级火焰杯喷出哈利名字时,德拉科是唯一一个没喊“作弊”的人,德拉科认为这明显有人要弄死波特,脸上带着笃定。
而现在,当整个霍格沃茨都在传马尔福是个负心汉时,救世主却坐在她对面,坚信这一切都是食死徒的阴谋。
“你笑什么?”哈利皱眉,手指在桌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多诺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伏地魔能连接哈利的思想,她垂下头,让长发遮住半边脸,声音刻意染上一丝颤抖。
“老实讲…我甚至不确定德拉科还喜不喜欢我。”多诺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这学期他变得很冷淡。而且——”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确实很有风韵。如果他真是在密谋干坏事……我反而会觉得好受些。”
哈利肩膀垮了下来,失望像一层灰雾蒙在他脸上。
但赫敏的目光始终钉在多诺身上,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看穿了什么。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禁林边缘,翅膀划破凝固的空气。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哈利和罗恩起身离开时,长袍带起一阵微风,翻动了多诺面前摊开的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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