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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一切都很顺利。
弥月收拾完行李到走出庭院,都没遇上什么阻拦——这个点儿,阿姨还在睡午觉。
她打开手机,一秒,又放下,思索着要不走远一点去搭公交车好了。毕竟刚才交出去的银行卡,几乎是她的全部家当。
弥月没给自己留什么钱。
以后还要去a市展,还是省着花比较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弥月循声看去,觉得那车子的银灰色有点眼熟。
下来的司机十分热络,“弥小姐?”
她迟疑着点头。
随即反应过来,能不眼熟吗,几小时前,谢不琢就是用这辆车载着她,去的民政局。
果不其然,下一秒,司机开口,便印证了身份。
“我是谢先生的司机,叫我老郑就行,”老郑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在这儿等您呢,送您去机场。”
应该是谢不琢的意思。
弥月弯腰,坐进车里,向替她开车门、挡着门框的司机道了声谢。
她其实有点不明白,两个人只是合作关系,谢不琢没必要这样体贴周到。可又想到,谢梨说过,他哥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你觉得他像个人的时候,他不太像人,不觉得他不像人的时候,他又偶尔能干点人事。
……可以说是很贴切了。
这一瞬,弥月就看到了谢不琢身上那与外表不符的细致。
不,或许该说是下意识的绅士行为吗。
类似于“既然都结了婚,那么该有的待遇应该给到”……这种逻辑。
弥月忽然很无厘头地想,在谢不琢的公司里打工,大概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
傍晚时分,谢不琢开完会议,让司机载他,径直开到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这会所外表低调,江南仿古建筑,里边每一间包房都以月份雅称命名,“阳”、“绀香”、“莺时”、“槐序”、“鸣蜩”、“季夏”、“兰秋”、“南宫”、“菊月”、“子春”、“葭月”、“冰月”。
恰好十二间。
谢不琢推开名为“葭月”那一间。里边已经有人在了,乌木沉香,云烟缭绕。
会所光线偏暗,雕花窗外绿树掩映,不似白天。
“哟!谢大少爷!”有人翘着腿,躺在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烟,长披散,精神萎靡,活像个中世纪油画中堕落的画家,看见他时,眼色方一亮,刚才那股子颓靡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立刻接地气了起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不琢:“说人话。”
“你他妈的心里还有我们这帮兄弟。”伍放歌从善如流一拍茶几站起来,“跑哪儿去了?”
“滨城,”谢不琢眉眼泰然,一日奔波,西装革履地开完一场场会,他抬手扯松领带,在沙上放松坐下,“就你一个人?”
“没,他们外边吸烟去了。”
私人会所包厢内不禁烟,毕竟是放松来的,规矩太多赶客。不过,迟阳煦他们比较爱上外边抽,顺道欣赏欣赏园林。
谢不琢倒懒得特地出去一趟,坐在沙上,将烟点了,刚塞入嘴中,包间门便被推开。
大家混在一起多年,有不少共同话题——比如谢不琢和迟阳煦,两人年少相识,又一块儿开公司,关系自然热络,即便当中有人在国外开拓家族分公司业务两三年不见,几句寒暄下来,也就没什么隔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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