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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于江铖,杜曲恒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看见江铖身边出现任何人。很多时候,杜曲恒甚至觉得江铖是没有任何真实感情的。
&esp;&esp;他对外展示出来的所有情绪,都只是一种带着某种目的的表演,而他本人藏在其后,谁也看不清。
&esp;&esp;诚然,作为离江铖身边最近,也算是梁景出现之后,少数和他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尽管始终看不懂江铖对梁景的真实态度,有一点杜曲恒是很清楚的——这个人不太一样,他对江铖来说非常重要。
&esp;&esp;可杜曲恒的确没有真的这样想过,哪怕觉察到一些反常,惊讶之余,他也更多认为,这兴许也只是江铖的一种掩饰——就像他对江宁馨的孝顺,对何岸的打压与拉拢……
&esp;&esp;尽管相比起来,对梁景这种过于纵容到有些近似暧昧的态度,在杜曲恒看来毫无必要。
&esp;&esp;但现在……
&esp;&esp;江铖从他尴尬的神色发现了端倪,借着走廊玻璃的反光,看见了自己脖颈边淡红的吻痕。
&esp;&esp;“去给我找块创可贴。”江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esp;&esp;昨晚他大概是疯了,梁景也疯了,没有做到最后已经是两人唯一能保持的理智。
&esp;&esp;他皮肤薄,生得白,很容易就留下痕迹,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昨夜荒唐的证据。
&esp;&esp;但又有什么关系,江铖撕开创可贴——挡住就看不见了,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
&esp;&esp;“晚点你放消息出去,就说找人……无论怎样,记住一条就好,梁景是我带上船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他把创可贴贴上,又对杜曲恒吩咐道。
&esp;&esp;“是。”杜曲恒勉强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力不显露出古怪来,“那接下来……”
&esp;&esp;江铖回头看了一眼,极短的一眼,又很快回过头来:“接下来就不用管了,随他吧。”
&esp;&esp;杜曲恒一怔,越发看不明白了:“……二少……”
&esp;&esp;“按我说的做。”江铖略一抬手,截断了他的话,自嘲一笑,“我从来都动摇不了他,他要找死,我拦不住,也尽力了……但总也不能看着他死得太快。”
&esp;&esp;他语气中是很深的疲倦,更像是自言自语,杜曲恒哪怕有再多不赞同,此刻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只能点头应是。
&esp;&esp;“王琦那边你问过了吗?她什么事情。”江铖倒是平静地更快,又问起头晚的事情来。
&esp;&esp;“说想见您当面说,应该是名单的事情。”
&esp;&esp;江铖嗯了一声:“周书阳呢?”
&esp;&esp;“还在夹层关着,要怎么处理?”这也是桩为难事,杜曲恒轻声道,“周毅德那边,再晚恐怕就要发现端倪了。”
&esp;&esp;“不急。”江铖摇摇头,“先吃饭。”
&esp;&esp;时间不算早了,又大都让送餐去了客舱,餐厅里原本没有几个人。但从江铖出现之后,陆续人便多了起来。
&esp;&esp;今天就要准备回航了,就餐事小,大都还是想趁船靠岸前,好赖能和江铖说上句话,哪怕打个照面也是好的,总也算混个脸熟。
&esp;&esp;江铖懒得应付,索性吩咐人直接外头拦了,总算清静了些。
&esp;&esp;只是他说要吃东西,胃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一碗生滚粥,挑挑拣拣,半个钟头,也不过将将吃掉了三分之一。
&esp;&esp;期间倒是隐约听见周毅德的人,仿佛从走廊经过了几次,大概是发现周书阳不见了。
&esp;&esp;江铖始终都没什么反应,杜曲恒有些着急,也不敢表现出来。
&esp;&esp;等到江铖慢慢挑了一筷子佛手瓜苗吃掉,才放下筷子,又看了一眼外头奔走的人,唇边滑过一抹冷笑,起身拿了外套:“走。”
&esp;&esp;电梯下到负一层又沿着扶梯下去,昨天夜里周书阳闹腾得太厉害,担心被人察觉到动静,杜曲恒只能一人给了一针,再转移了地方,把人分开关了起来。
&esp;&esp;江铖皱眉坐下,微微一抬下巴,旁边人立刻会意,提来一桶冰水,泼在了还昏迷着的周书阳身上。
&esp;&esp;“你们都去门口守着。”见周书阳闷哼两声,有转醒的架势,杜曲恒吩咐道。
&esp;&esp;保镖应声都出去了,船舱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江铖慢条斯理地转着从餐厅顺手拿走的餐刀,看见周书阳艰难地睁开眼睛,微微扯了扯嘴角:“表哥。”
&esp;&esp;“你……”周书阳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江铖你他妈疯了!你还不赶快把我放开!”
&esp;&esp;“放开你做什么?”江铖一手支着头,“你以为演电影呢,我还能让你起来和我决一死战?那我可真是够闲的。”
&esp;&esp;“你个婊子养的野种,你敢算计我,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esp;&esp;周书阳犹自骂骂咧咧不休,杜曲恒眼看江铖面色不善,正想给他一巴掌让他安静些。江铖却已经抢先一步,往前一倾身,餐刀直直地插进了周书阳的手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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