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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盯着屋内的景象,再次沉默了。
“小凉,你在做什么?”
厨房操作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早已结束了“舔爪伪装”,此刻正无聊地用爪子扒拉着敞开口的猫粮袋子,小脑袋甚至试图往里钻,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务实模样。
由紧绷、等待“世界爆炸”的情绪,过渡到“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的摆烂状态,只需要两秒。
这就是凉猫的处世哲学。
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宫侑,以及嘴长得像挖掘机的凉猫,共同促成了这个清晨诡异的、沉默的开端。
“……我去给你添饭。”宫侑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莫名的失落。就别……在猫粮袋里吃了。
他像是斗败了的狐狸,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拎起角落干净的猫碗,挖了超大一勺猫粮放进去,推到凉猫面前。
想说的话哽在嘴边,没找到任何开口的机会。
……
难道他要拽着小凉的脸颊肉,头顶着头问,你刚才是在玩手机吗?
宫侑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套上了……宫治挂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定定地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减弱的雪势,然后拉开门,留下一句:“我出门了。”
声音闷闷的。
刚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的宫治走出来,看着自己那件昨天不小心蹭到了厨房垃圾桶边缘、本来打算今天洗的外套就这样被穿走,慢慢闭上了眼。
要不要告诉那头猪呢……
算了。
好心的治叹了口气,弯腰把脚边蹭来蹭去、试图把刚才扒拉猫粮袋沾上的碎末蹭到他裤腿上的凉猫抱进怀里。
他单手戳开手机屏幕,找到那个金毛头像。
【from宫治: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外套送去清洗店。】
已读但不回的宫侑已经踏上球场,一瞬间,轻呼一口气,果然还是触摸排球的时候最为安心。
不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抱着这种“只有排球懂我”的莫名感慨,宫侑握着球走进场地。
旁边路过的角名伦太郎插着兜,瞥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今天的气场不太对——明明握着球,表情却比平时更唬人,更像一只……
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
角名挑了挑眉,不予置评,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这个低气压中心。
早说了上午十一点不回家准没好事。
角名在心里默默吐槽,那只黄毛狐狸也是,想训练去校内排球馆就好了,偏要跑来这里……
他鼓了鼓嘴,觉得这种阴沉沉的雪后天气,最适合回家裹着被子睡个回笼觉。
快走快走,不然被那个不会看脸色、情绪上头的混蛋拉住当陪练就麻烦了。
怀揣着这种“美好”的幻想,角名撤退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他甚至把外套帽子也扣上了,猫着腰,在其他人莫名目光的注视下,迅速而精准地消失在了宫侑的视线盲区。
眯着眼热身的宫侑愣了两秒,看着角名几乎贴着墙根溜走的背影,后知后觉地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刚才那个人好像傻子啊!”
……
与此同时,宫治正仰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景夜蹭脏的毛。
有些猫看着油光水滑,黑毛亮的能反光,实则内里是个移动的家政除灰一体机。
约莫是到处藏藏藏、掏掏掏的原因,宫治本是例行公事给凉猫擦擦爪垫,看着瞬间染黑的手帕,不知不觉循序渐进,主打一个出其不意间,我妻景夜已经连猫带盆被打好泡沫摆在浴室正中央。
头顶被放了坨泡面的凉猫:“?”
今天是黑色星期三么,怎么都抓着他欺负。
有先前给小凉洗澡的经验,宫治又正拽了条浴巾挡在腰腹位置,深呼吸两下,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表…忠心。
一手一只洗浴专用手套,宫治缓缓蹲在盆边,柔声细语:“温度怎么样,要不要再高点?”
盆里反应过来的凉猫底层代码运转顺利,已经成功在盆里完成炸毛呲牙等一系列家猫应有的抗议活动。
对此,早已习惯的宫治默默把手套拉高,左手屈指试探性的放到凉猫鼻尖。
“啪——”
很清亮的脆响,凉猫的爪子糊了上来。
宫治面不改色,又把右手平方在浴盆边沿。
“嗒!”
又是一声,另一只爪子也招呼了上来。
连着两下打爽的凉猫微张着嘴,反抗意识消退不少,也便由着宫治对他上下其手,这里搓搓,那里搓搓,连带着咪的小铃铛都被抓着揉了半天。
不得不说,手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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