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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加入组织的时间不巧,基地腥风血雨的换代已经到了尾声,他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基地新的执掌者大概是个什麽样的人。
——喜怒无常,唯结果论,除资历深厚的成员外无人能接近的疯子。
在怪胎和恶人层出不穷的组织内部被如此评价,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为什麽会突然来到日本。
琴酒让同一年通过考核的三名威士忌酒来接机,绝不止碰个面这麽简单。
诸伏景光深深吸了口气。
说起来,这还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回到日本。还来不及感到近乡情怯,先被组织猝不及防的安排搞得心情沉重。
诸伏景光将已知情报分享给降谷零,後者听後同样陷入沉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发青年手中的宣传名册被攥出褶皱。
以及——当心圣酒。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又回到之前的位置,静静等待约定的时间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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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琴酒口中“脑子有病的废物”在机场盥洗室虚脱成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公野圣良是真的真的没想到,意识投放的场合竟然在万米高空之上的飞机上,而且航程时间足足十四个小时!
本来还想梳理一下圣酒的记忆,这下好了,身体和大脑同时当机,血条直接被来势汹汹的晕机反应砍了三十点。
飞机落地时,公野圣良的脸色苍白到空乘人员吓得差点联络救护车。
全靠意志力和手机里那条催命符一样的简讯支撑他走下飞机,一进入盥洗室,再也忍不住地脱力弯下了腰。
系统不知怎麽掉了线,头痛不能屏蔽。涌上心口的恶心感越来越强烈,连带头晕耳鸣,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舒服的地方。
要是能吐出来倒还好些,但他胃里空空如也,吐了半天什麽都没吐出来,不适感压根难以纾解。到後面他连干呕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扶着冰凉的洗手台喘气。
生理性眼泪要坠不坠遮住了眼,公野圣良视野一片模糊,连地板的边界都看不清。旁边有水流声响起,也无暇顾及。
他头脑昏昏地在洗手台上摸索着什麽,但方向感好像也一同失灵,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抽纸。
“擡头,右边墙上。”
冷淡的陌生声线传入耳中,公野圣良花了快十秒才意识到对方在提醒他。他按照指示,果然看到了墙上的抽纸盒,不太好意思地道了声谢。
喉咙胀痛,声音听上去都不像他的。
他擦净眼,这才看清刚刚出口帮了自己的好心人,长着一张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的冷酷的脸。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嘴里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视线不含感情地扫过又收回,“你挡到我了。”
言下之意是他本来也不想做好人好事。
公野圣良:“……”
他干巴巴说了声不好意思,侧身让开位置,让男人出去。
经过这一番打岔,头疼和反胃感消减了不少。
等盥洗室重新恢复安静後,公野圣良顿了顿,重新擡头看着镜子中孤零零的人。
记忆接收并不完全,和第一个世界一样,脑子里只有零星的碎片。
时间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知道自己在一个跨国犯罪组织里工作,代号是VinSanto,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从美国飞来日本,但具体是什麽事却没有头绪,可能还要等系统上线或是记忆触发。
圣酒和他本身的长相不太一样——这一点他自己也觉得困惑。
镜中人的发色是不掺一丝杂色的银白,而眸色深红,恰如某种被称为“鹧鸪之眼”的意大利圣酒。除了最明显的颜色差异外,别的地方也有细微的不同。
不做表情时唇边线条绷得更平,眼睑轮廓更深一点……若不是仔细观察对比,这些差别应该看不出来。
不过看不看出来也没什麽用。
公野圣良蹲下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晕。他喘了口气,从小型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防毒面具。
因为圣酒的人物设定——他在组织里根本不露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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