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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接过户口本,翻开一看——丁秋楠的名字已经登记在自己的户口本上,职业栏写着“医生”,与户主关系栏写着“妻子”。他心里瞬间涌上一阵踏实感,这张薄薄的纸,不仅是户口的证明,更是两人成为真正一家人的见证。
“顺利就好,饿了吧?我去做饭。”丁妈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丁秋楠也跟着进去帮忙,陈墨想帮忙,却被丁妈推了出来:“你跟你爸坐着就行,我跟楠楠很快就好。”
午饭很丰盛,丁妈做了红烧肉、炒青菜、鸡蛋羹,还有丁秋楠最爱吃的韭菜盒子。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边吃边聊,丁爸还特意开了一瓶白酒,跟陈墨喝了两杯,叮嘱他以后要好好照顾丁秋楠,陈墨都一一答应,态度格外认真。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丁爸丁妈反复叮嘱丁秋楠“天冷多穿衣服”“别总让陈墨做饭”“有空常回来看看”,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出门。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丁秋楠看着时间还早,又想起户口迁完还要去居委会和派出所备案,便急吼吼地骑上自行车:“陈墨,我去把备案办了,很快就回来,不用陪我。”
“路上小心,别骑太快!”陈墨叮嘱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家忙活——冬天快到了,家里的煤炉和烟囱还没收拾,煤也没买,得赶紧准备。
他从杂物间里搬出蜂窝煤炉,先用铁丝把烟囱里的灰尘通干净,又用抹布把炉子擦得锃亮,然后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架好,试了试通风,确认没问题才放下心来。接着,他又把门口屋檐下的煤棚子修整了一下——之前的煤棚子有点漏雨,他找了几块旧油布,仔细地铺在棚顶,又用钉子固定好,防止冬天漏雪。
收拾完煤棚子,陈墨拿起煤本,锁好门,往煤站走去。煤站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居民在排队买煤。当时的煤分两种:蜂窝煤和煤球,价格都是每吨18元,但蜂窝煤不耐烧,买的人很少,大多人都选煤球。可陈墨觉得蜂窝煤炉子好封火,晚上睡觉前在炉子上坐一壶水,早上起来还能有热水用,方便又实用。
“同志,买200斤蜂窝煤,200斤煤球。”陈墨走到窗口,递过煤本和钱。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过煤本,在上面盖了个章,笑着说:“陈医生啊,上次你给我妈看的咳嗽,吃了你的药就好了,太谢谢你了!”
“应该的,您妈身体没事就好。”陈墨笑着回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认识的人。
大姐很快开好票,让煤站的师傅帮忙装煤。陈墨在门口找了个板爷,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力气很大,陈墨跟他商量:“大爷,帮我把煤拉回四合院,连装带卸,六毛钱行不?”
“行!陈医生爽快,我这就帮你拉!”板爷爽快地答应,跟着煤站师傅一起装煤,动作麻利得很。
回到四合院时,丁秋楠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布和棉花。看到陈墨和板爷搬煤,赶紧上前帮忙:“我来搭把手!”
“不用,你
;坐着就行,我跟师傅来。”陈墨赶紧拦住她,生怕她累着。板爷也笑着说:“姑娘歇着,这点活我们俩就行。”
两人很快把煤搬进煤棚子,陈墨给板爷递了根烟,又把六毛钱给他:“谢谢您,辛苦了。”
“不辛苦,陈医生客气了!”板爷接过钱和烟,笑着走了。
陈墨走进屋,刚坐下,就看到沙发上堆着好几块布和一大包棉花,有深蓝色的、灰色的,还有一块印着小碎花的,看起来都很厚实。“你这是干嘛?买这么多布和棉花。”他好奇地问。
“我刚才办备案的时候,路过供销社,看快下班了,就进去买了点。”丁秋楠拿起一块深蓝色的布,笑着说,“这块布厚,给沙发做棉垫,冬天坐上去不凉;这块小碎花的,给我做件棉袄,颜色好看,穿着也暖和;还有这块灰色的卡其布,给你做件中山装,你穿中山装特别精神。”
她又指了指那包棉花:“这是新弹的新疆棉,特别软和,做棉袄和棉垫都好用,比旧棉花暖和多了。”
陈墨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心里满是暖意:“你这出去一会儿,办了备案,还买了布和棉花,效率真高。”
“我可没闲逛,都是提前想好的,到了供销社直接找售货员拿,付了钱就走,当然快。”丁秋楠理所当然地说,又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对了,陈墨,明天咱们去买过冬的白菜吧,今天居委会已经把白菜票发下来了,每人30斤,咱们俩能买60斤,够吃一冬天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咱家的肉票还有不少,有五斤呢,我打算每天早上去供销社排队买点,回来腌成腊肉,冬天炒菜、蒸饭都好吃;还要买10斤萝卜,腌点萝卜干,早上配粥吃特别香。”
陈墨看着她认真规划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这姑娘不仅能干,还特别会过日子,把家里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有她在,这个家格外有烟火气。
他打断丁秋楠的话,笑着说:“肉不用你每天排队买,我回头把肉票给医院食堂的刘师傅,让他帮咱们买,一次能多买几斤,省得你天天跑。”
其实陈墨空间里还存着不少新鲜肉,都是之前签到和下乡时攒的,根本不用买。但他知道丁秋楠喜欢折腾这些,便没说破,只想着让刘师傅帮忙买一点,应付一下,省得她起早排队。
说起刘师傅,还有一段渊源——去年冬天,刘师傅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满地打滚,送医院的路上遇到陈墨,陈墨用针灸紧急缓解了他的疼痛,为手术争取了时间。后来刘师傅康复后,一直对陈墨感恩戴德,说陈墨是他的救命恩人,平时陈墨有什么事找他,他都格外上心。
丁秋楠听了,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还怕每天排队买不到好肉呢,有刘师傅帮忙,就省心多了。”
“放心吧,刘师傅跟我关系好,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白菜和萝卜我明天去买,你在家歇着,或者琢磨琢磨怎么做棉垫和棉袄,不用跟我跑。”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丁秋楠摇摇头,语气坚定,“买白菜要挑瓷实的,不然容易坏;萝卜要选小一点的,腌出来才脆。我跟你一起去,能帮你挑挑。”
陈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行,听你的,明天一起去。”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亮了沙发上的布和棉花,也照亮了两人脸上的笑容。丁秋楠拿起布,在身上比划着,想象着做成棉袄的样子;陈墨则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满足。
他知道,这个冬天,有温暖的煤炉,有厚实的棉垫和棉袄,有腌好的腊肉和萝卜干,更有丁秋楠在身边,一定会格外温暖。而那张薄薄的户口本,就像一根纽带,把两人的生活紧紧系在一起,未来的日子,他们会一起面对风雨,一起经营这个小家,让每一天都充满爱与烟火气,让这份幸福,在岁月的沉淀中,越来越醇厚,越来越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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