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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悄悄的,江野和江华清都各自回了房间。
她松了口气,看到门口柜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吹风机。
她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对着镜子胡乱地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暖风吹拂,舒服是舒服,但她心里惦记着江野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出来,她穿着睡衣待在外面总觉得很尴尬。
而且,她也觉得该让江野赶紧去洗澡休息了。
头发吹了个半干,发梢还滴着水,她就急忙关掉吹风机,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一下蹿回了自己的客房,迅速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吁了口气。
几乎在她关上门的同时,隔壁江野的房门开了条缝。
他似乎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等水声和吹风机声都停了才出来。
“祁念?好了吗?”他隔着门试探着问。
“好…好啦!”祁念在里面连忙应声:“你…你也快去洗吧!”
江野嗯了一声,正要转身去浴室,目光却落在了祁念房门口的地板上,有几滴清晰的水渍。
他脚步顿住,眉头微蹙,对着房门提高了点声音:“念念,你头发是不是没吹干?”
门内的祁念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念念,头发一定要彻底吹干才能睡觉。”
“我妈以前就总念叨我姐,湿头发睡觉容易着凉头痛,而且…”
他顿了顿:“医院里还真见过有人晚上头发没干透吹了风,第二天面瘫了的,很麻烦!”
祁念被他最后那句面瘫吓到了,又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镜子乱吹的样子,确实没吹透。
她只好认命地打开房门。
江野一瞬间愣住了。
门打开,穿着宽松棉质睡衣的祁念出现在门口。
刚洗过澡的脸颊还带着被水汽蒸腾过的红晕,半干的头发贴在颈侧,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
江野耳根不受控制地又有些发烫。
他迅速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祁念认命说道:“好吧,我再去吹干一些。”
江野注意到她蓬松但显然没什么章法的发型:“是不是…不太会用这个新吹风机?我教你。”
他不容分说地走到浴室门口拿过吹风机,示意她坐到旁边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祁念只好乖乖坐下。
江野站在她身后,插好电源,打开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解释:“不能乱吹,会把头发吹毛躁的。”
他伸手,轻柔地将祁念半湿的头发大致分区,然后一只手撩起最下面一层湿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从上而下,顺着毛鳞片的方向,保持着一点距离,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吹。
他动作很稳,手指偶尔不经意地穿过她的发丝,带着暖风的温度。
祁念僵着身体,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暖风和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诧异,她以前吹头发就是对着脑袋一阵乱轰,经常吹得炸毛打结,自己都嫌烦。
没想到吹头发还有这么多讲究?
她忍不住好奇:“江野,你…你怎么知道要这样吹?”
“看我妈给我姐吹多了,就记住了。”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自然:“她每次洗完头都懒得好好吹,我妈就念叨她,然后就这么给她吹。”
祁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有妈妈在身边照顾的孩子,连吹头发这种小事,都有人耐心地教,细致地做。而她…从来都是自己胡乱应付过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讲究。
暖烘烘的风持续吹着,头顶也放松了许多,祁念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每一缕发丝都变得干燥而柔顺,江野才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吹风机,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好了,快去睡吧。好好休息。”
祁念愣愣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顺滑干燥的头发,心头暖暖的,也有些淡淡的酸涩。
她站起身,低低说了声:“谢谢”,然后快步走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江野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发丝穿过指尖的触感。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走去浴室。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落锁。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几乎是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却丝毫无法浇熄他体内那股灼人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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