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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那家姑娘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家里留着的?我不是嫌弃女儿不嫁人,那是我生的,她在家留一辈子我都愿意……”
“好,好,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我这就再去找,若有合适的,赶紧知会你。今天我要随县太爷去查案,且不得闲。等我回家,咱们再继续说啊。”
陈松耐不住媳妇念叨,连早饭都不吃了,只胡乱扯了扯衣裳,整了整腰间的佩刀,迈着大步就往院外走。
“爹,等一等,拿两个包子吃着走。”
;一个穿着素净,长相却妩媚娇艳的姑娘,快步从灶房中走出来。
沉沉雾霭中,就见姑娘容貌出挑,宛若那下凡的仙女。
她一手拿着两个冒着滚滚白烟的包子,一手用帕子包了两个煮鸡蛋,另将水囊灌了满满的温热水,夹在两个手腕间,一股脑的塞给陈松。
“天冷,不吃早饭不行。只粥还没煮好,爹您就喝点热水凑合吧。我在您随身的荷包里装了肉干,爹您办案时,若时间不凑巧,就吃点肉干先垫两口。”
陈松听着闺女的碎碎念,手里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和煮鸡蛋,心里滚烫的厉害。
他这闺女啊,啥啥都好,不管是长相还是能耐,别说在村里了,就是在县城,那都是一等一的。
奈何亲事坎坷,连着说了两个都不行,还险些把命搭进去,忒的可怜了些。
陈松蒲扇般的巴掌拍在女儿肩膀上,看着闺女的发丝,在晨起的浓雾中变的水润,他说道,“行,爹都知道了。你也快回灶房去,外边冷,再冻着了。”
说着话,就和从正房走出来的媳妇摆摆手,迈着大步赶紧上差去了。
陈松一离开,许素英就和女儿一道进了灶房。
陈家的灶房建的宽敞,即便母女俩个在里边忙活,也丝毫不显拥挤。
许素英将李存的大概情况,与女儿说了说,末了道,“你爹觉得他家不错,娘却不太看好。李存那母亲是出了名的泼辣,你却不喜与人争执。若嫁过去,还不任由婆婆欺负……”
许素英又吧啦吧啦说了许多,总归就一个意思,觉得这门亲事不太行,且得再仔细蜇摸个更好的。
说了半天,不见女儿女儿应声,放下手中的烧火棍抬眼看去,就见女儿正从罐子中夹出腌制的小菜来,放在案板上仔细的切成块或丝。
深秋了,地里的活儿忙完了,百姓家的饭食也简单起来。
就像是陈家,日子算好的,早起每顿饭都有包子、鸡蛋,或是烙饼、花卷,再配上熬好的稀饭,一些小咸菜,就是非常美味的一顿了。
今天起了大雾,外边光线不太好,但灶房内烧了火,也将灶房映的亮堂堂的。
许素英的视线中,就见自家闺女白莹莹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白皙可人。她神态安静,眉眼柔和,朱唇皓齿恁的惹目,当真是个非常出挑的大姑娘。
“娘说这么多,也不见你搭句话。清儿你倒是说说你的想法,你觉得那李家可好,这亲事可能成?”
陈婉清一边将切好的咸菜放进盘子里,一边看着她娘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亲事自有您与我爹做主,我都听你们的。”
“你这丫头,这是你的大事,让你说你就说。”
陈婉清就含着浅笑道,“您与爹为我好的心我都懂,你们把我捧在手掌心,自然也恨不能,给我选一门十全十美的亲事。但是,娘,这世上十全九美已是难得,十全十美怕是神仙也为难。”
她又不紧不慢的往咸菜中放了些香醋,滴了一滴香油,轻轻搅拌着,继续说,“况且,我一直觉得,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只要夫妻齐心,再难的日子也能过的花团锦簇,反之,再好的日子,最后也是一塌糊涂。”
“那娘倒要如何给你择一个,能与你齐心过日子的夫婿?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又没有长了双能预知未来的通灵之眼,如何能看明白,那男人到底能不能托付终身。”
陈婉清又一笑,“所以说,这事儿不急,且慢慢来就是。”
*
用过早膳,许素英将女儿撵出灶房,自己留下来洗涮。
然而,陈婉清才拿出大扫把,准备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便见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小老太太半佝偻着腰,穿着一身褐色的棉衣。她脑后挽着个小小的发髻,甚至上边还插着一根银簪子,细瞅竟然皮肤细致,保养的相当不错。
这小老太太也不是别人,正是陈婉清的祖母方氏。
方氏进门撩了一眼陈婉清,扯开嗓子说,“你娘呢?让你娘出来,我有点事儿要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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