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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又笑了,手指掐着顾行驰两腮稍微用力挤了挤:“好可爱。”
顾行驰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又在对方肚皮上踩了两脚,接着就被按着脚腕往下放了放:“踩这里。”
鼓鼓囊囊的一团。
顾行驰触电般一下收回了脚:“白玉京!”
白玉京缓缓眨了下眼。
顾行驰愤愤揉了把他的长发:“不许闹了,说正事。”
“既然我们是在分岔口分开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灯光有很短一瞬的闪烁,也就是说那其实也是一次改变,而灯光亮起后,他看到的白玉京却是假的。
想到这顾行驰嘶了声,心说不妙。如果巷道灯光下的白玉京是假的,那有没有可能,所有灯光下看到的,其实都是假的?
而矿井中真实的一面,其实是在关灯后。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情况,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灯亮的时候,‘白玉京’曾经对他出手过。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顾行驰把自己的分析同白玉京一说,白玉京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倒不是说不赞同,而是困惑……
这是下地后顾行驰第二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摸摸小白脑袋:“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听你把话说清楚。”哪怕是疑惑也好,或许也能给眼下困境提供一些新思路。
白玉京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以前好像遇到过这种情况。”
白玉京很少说起从前,他的记忆是碎片化的,只能偶尔有几个瞬间在脑海中漂浮一下,前后因果根本接连不上。所以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也不是很笃定,有点犹豫。
顾行驰很给面子,立刻坐好:“老婆请讲。”
白玉京摇摇头,一边给顾行驰拧干袜子一边道:“我记不太清,只记得一直走在黑暗里,有光的时候是不会走动的。”
他说着微微一停,眼神中浮现一丝不适的挣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光下……”
正说着,顾行驰脑袋上的头灯忽然亮了。
两人皆是一怔,白玉京刚才那一刀柄可是直接把灯泡打碎了,这还能亮??
白玉京因为蹲在顾行驰身前,眼睛直接对上了强光,淡色琥珀瞳骤然收缩,变成一道竖直的细线。
顾行驰见状赶紧歪头,光线擦过白玉京的侧脸,一下打在水面上,几乎是在同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水潭里蹿了出来。
顾行驰脸色一变,还没开口,白玉京已经单手抱起他退开几米,另只手还不忘提着他的鞋。
此时黑影已经飞快爬上了浅滩,灯光下顾行驰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特么居然是个人!还是个老熟人!
“何中秋?!”
何中秋的皮肤被水泡得惨白,瞳孔浑浊溃散,明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在距离顾行驰两人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四肢着地一动不动地趴在浅滩上,阴恻恻地看过来。
顾行驰身形微微有些僵硬,他的目光透过何中秋,看到那片水潭里出现了更多的黑影,全部都趴在浅滩与水潭的交界处,阴冷又诡异地望向他们。
那是何家所有的古鳞虫。
第9章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古鳞虫?这水潭是他们老何家的祖坟吗??
顾行驰深吸一口气,看到远处古鳞虫像鱼一样一条条游过来,在浅滩边围成黑压压的一片。
“卧槽,何大爷这是拿咱们打窝呢??”顾行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现在转身跑应该来得及吧?”
古鳞虫在水里几乎是无敌的,他们绝对不能下水。
白玉京瞧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古怪,感觉他问这个问题有点匪夷所思:“可以跑,需要跑吗?”
顾行驰其实有点纠结,一方面逃跑不能解决问题,说不定只要再熄灯一次,他面前的人事物就又都变了;另一方面,何家的古鳞虫出现在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最直接的一点就是——
这矿场下的异象,研究所内部绝对不可能不知情。
何家是研究所的主要资方之一,这么多古鳞虫都留在了这,说明研究所对这里一定十分看重,但研究所的资料库里却没有任何一条有关矿场的信息记载,以至于顾行驰在接到胡主任求救时才把他当成了一次旁人都不知晓的私人委托。
顾行驰回忆起最初看到的三手怪尸,那些缝合严密仔细的针脚,表示这地下的勾当一定有‘人’的手笔……
不过何中秋还在面前,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顾行驰小声问白玉京:“你有什么建议?跑还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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